他们什么都没做,有啥好警告的?
段母见邓玉娴一脸不信,扬眉笑笑,出声道:「方才我不过与你说笑的,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日后你多注意些细节,莫要将重要之事假手于人便好。」
邓玉娴:「……」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但她还是扯着嘴角笑了笑,点头道:「放心吧娘,此事我知晓的,日后我会注意的。」
夜再深一些,段家一片寂静,忽然一道黑影快速飘进了段家院中,径直的向着段梓锦和苏洛云的房间去了。
此时的苏洛云已然将孩子哄睡了,她自己却躺在床榻上,望着空了一半的身边,轻嘆一口气,默默地等待着。
忽然,她的神情一禀,继而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传进了耳朵。
苏洛云手枕着脑袋,神情专注的望着那道越发靠近的身影。
「还没睡吗?」段梓锦走到床榻边上,伸手慢条斯理的将衣带解开,清冷低沉的声音在无声的黑夜中带着致命的诱惑。
苏洛云点点头,出声应道:「嗯……相公还未回来,我睡不着……」
若不是亲眼瞧着段梓锦回来,她怕是一夜都睡不着的。
「且睡吧,这些时日好好睡,再过两日我们就要启程离开了,届时怕是想好好睡一觉都很困难!」段梓锦将外衣脱下,揭开被子爬上了床榻。
苏洛云眨了眨眼,轻嘆了一口气,顺着床榻一滚就滚到了段梓锦的怀中,她抬眸望着段梓锦,声音有些低沉的说:「相公,此事……我总感觉像是梦境一般,突然之间便要离开大岩村了。忽然之间……我便要去面对那些曾经犯下的错了。」
她不是不敢面对父母的责怪,她是怕段梓锦会受到苛责和屈辱。
「别怕……」段梓锦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伸手将苏洛云扣在怀中,声音坚定的说:「这些年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这么多苦,日后回到云州,一切便由我扛着,定不让你受了委屈。」
「相公……」苏洛云心中一暖,满是感动。
动了动唇瓣,她摇头出声道:「当年都是我太过一意孤行,才会伤了我爹娘的心,此次回去,只要他们能原谅我,不管他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段梓锦低声安慰。
苏洛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她张了张嘴,苦涩的出声道:「我爹娘铁定恨死我了,不然我写信回去这般久,他们又岂会一封信也不给我写回来……」
按照她爹从前宠爱她的模样,别说回信了,怕是早已带着人衝到大岩村来抓捕她了。
然……
这么多时日过去了,她爹娘竟然真的不管她的死活。
段梓锦眼眸闪了闪,嘴角抽了抽,沉思片刻出声道:「其实……我早已送信给岳父岳母说明我们此时的情况了,他们已经在沭阳等着了,就等我们回去了……」
「什么……」
苏洛云眼底闪过震惊,连忙出声询问道:「相公,你方才说了什么?你说你给我爹娘送过信?」
「嗯,送过!」段梓锦点头。
是洛云不淡定了,咬咬牙,胸腔起伏不定:「那相公都给我爹娘说了些什么?为何我爹娘连封信都不给我捎来?」
「也没什么……」段梓锦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他紧绷着脸说:「我不过是说了一些我们之间的近况了,并且扬言不久后便会去往沭阳登门拜访,他们不捎信来,应当是等着我们登门吧!」
还顺带提了一句他们当外公外婆的事儿,顺便还送去了一些名贵的物件,当做赔礼。
甚至还将苏洛云父亲一直在搜寻的一味药材给他送了去。。
「完了完了……」苏洛云欲哭无泪,按照她爹那性子,这等态度便是表明了不愿原谅她嘛。
她要是主动回去,腿还不得被打断。
想想,苏洛云就开始打哆嗦了。
「你冷吗?」段梓锦眨眨眼,出声询问。
「不冷,我一点都不冷。」苏洛云连忙摇头,她是害怕的,她咬咬后槽牙干笑着出声道:「歇息吧!明早起身还得忙活呢!」
「好。」段梓锦点头,手臂又紧了紧,夫妻相拥而眠,各有心事,许久之后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
邓玉娴依旧是起得最早的,她练武两个时辰后,天才蒙蒙亮。
她热出一身汗,便去厨房烧了些水,准备擦拭一下身上再换衣裳。
段母此时也起身了,去到厨房时见到邓玉娴在烧水便出声道:「老四家的,你将水烧好了,便也煮些粥吧,中午的时候做顿好菜,去将顾叔和王大夫请了来,大家好生吃顿饭。」
「好,儿媳知晓了。」邓玉娴乖巧的点头。
她已然将大岩村的药材之事交给了王红烟来打理,至于顾老头究竟是去是留,她也说不定,就趁着今日问一问他吧!
若要离去,大傢伙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若他要留下,邓玉娴自也不会强求。
更何况,顾老头让她叫他二外公之事,她一直还没弄明白呢!
或许是潜意识的不想跟她娘有关的人和事扯上干係,但她此时又不得不向现实屈服,一边抗拒着,一边又不得不接受。
想想,她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但是为了段梓霄,她不介意将身边能利用上的一切资源和人脉都利用上。
若是大岩村的药材能长得好,日后大可换个地方,继续让人栽种,届时也可持续的向段梓霄的部下供应药材。
还有……
农间地里派上用场的鸡公车,在战场上也是可以发挥大用处的。
前世她便已经见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