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炀离去时,邓玉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信件递给了他。
邓玉娴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她信中所写的内容也没避开苏洛云,就怕日后引发什么误会。
霍炀拿着手中的信件,有些惊愕的望着笑容轻浅的邓玉娴,有些凌乱。
这女人,究竟是个啥意思?
他一个大老粗,也识不得几个字,这女人居然给他写信!
眨眨眼,他抬手扬扬手中的信件,眯眼斜睨着邓玉娴出声问道:「大妹子,你此举何意?我就是一个大老粗,可认不得几字的……」
邓玉娴扬眉一笑,出声道:「这些字霍统领不认识没事,总会有人认识的。」
「……」
霍炀垂眸望着手中的信件,忽而勾唇笑了笑,摆手道:「也行,待我有空了,叫人来替我瞧瞧这信中究竟写了啥,竟让大妹子费心写给我。」
顿了顿,霍炀的眉眼一挑,有些疑惑的望着邓玉娴,询问出声:「哎,不对啊大妹子,你不是没出过这大岩村吗?你咋还会写字了?」
说完之后,他愣了一瞬,忽然恍然大悟道:「哦……我知晓了,一定是柳秀才从前教你的是不?」
说完,霍炀还衝着邓玉娴挑了挑眉头,一副我是不是很聪明的模样。
果真是心大不怕事儿的。
邓玉娴嘴角扯了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笑呵呵的说:「霍统领,这些事就不劳烦您费心了,天色不早了,若是无事霍统领也该上路了!」
「……」
这女人……
霍炀眼角抽了抽,回想一下,他也意识自己说错话了。
即便邓玉娴认字是柳皓轩教的,但现在邓玉娴既已成婚生子,那些过往确实不该再被提及。
嘿嘿干笑两声,霍炀挠了挠脑袋,出声道:「那好,时辰不早我们便先走了。」
说着,他将信件塞进怀中,这才站直身体对着邓玉娴拱拱手出声道:「谢过大妹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邓玉娴点头。
霍炀这才转身带着段梓锦走了。
至于狗腿子一行人,早就在方才被其他官兵带走了,便连早已成婚的万发雄都没躲过一劫。
当夜,谭小燕上门了,面上满是失落,段母脸色沉沉的坐在堂屋的首位上,谭小燕咬着唇瓣望着段母,很是紧张。
段母眸光沉沉的望了谭小燕几眼,这才眯眼危险的冷声问道:「这些时日,你顶着谭小燕的身份嫁给万发雄,难道就什么都没查探到吗?那边果真无人与你联繫?」
这些时日,为了不打草惊蛇,段母也没主动去关心过谭小燕和万发雄的夫妻生活究竟过得如何。
也没去询问谭小燕究竟有没有通过这个身份获取到什么不利的消息。
但……这并不代表她心里不急。
谭小燕低垂着脑袋,瑟瑟发抖,半晌之后她才支支吾吾的出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何,这些时日也无人联繫我,我一直没露出过什么破绽……我……我也不知为何会这般!」
「不知为何?」段母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眸光越发阴沉了,她说:「我给你两日时间,若是你还一无所获,自行领罚!」
「是……」谭小燕垂下的眼眸微闪,有些纠结和犹豫。
「若是无事,你且退下吧!」段母此时瞧着谭小燕,心情就不顺畅。
谭小燕闻言,连忙点头退下。
谭小燕刚踏出房门,邓玉娴迎面走来,出声道:「不待会儿再走吗?」
「不不不……不待了,我家中还有要事,便先回去了。」谭小燕慌忙的摆手,干笑着越过邓玉娴,连忙往外走。
脚步有些凌乱!
邓玉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踏进了房门。
她瞧着段母一脸郁结的模样,笑着出声询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沉着一张脸,可是谭氏惹您不高兴了?」
「没有……」段母摇摇头,垂眸不语。
邓玉娴笑着眨了眨眼,很是随意的出声道:「方才儿媳瞧着谭氏一脸惊慌的跑了出去,按理说……她应当不会这般大乱阵脚才对啊。」
毕竟能派出来出任务的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身上的能耐,更是不可小觑……
别说是大岩村发生的这些凤毛麟角的小事,即便是命丧黄泉的大事,也不见得会这般慌乱才对。
「你也感觉出来了?」段母抬眸望了邓玉娴一眼,出声问道。
「很难发现吗?」邓玉娴笑着反问。
段母淡淡一笑:「那你不觉得她表现得太过了些吗?」
「嗯?」邓玉娴眨眨眼,蹙眉道:「那按照娘的意思,谭氏此时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
顿了顿,邓玉娴又眯眼道:「可是,谭氏在大岩村,除了刀疤脸也没怎么接触其他人啊,即便是与他们人有联繫,也逃不过连呈的视线才对!」
「那你觉得刀疤脸如何?」段母眸光幽幽的问。
邓玉娴:「……」
刀疤脸刚见时嚣张跋扈,为了钱财来段家找事儿。
后面留在段家后,便也还算勤恳安分,安排给他的事儿都做得妥妥帖帖的,也替她将药材地打理得极好。
「老四家的,听闻你上次的药材帐目出了些问题?」段母又问。
邓玉娴愣愣的点头,出声道:「确有此事。」
说完之后,她又出声道:「可是不对啊,即便是药材帐目有问题,但那样的问题连我都看得出来,着实有些太过明显了,若果真是别有用心之人,应当不敢这般明目张胆才对!」
段母摇摇头,轻嘆了一声,虽然她觉得邓玉娴是个可塑之才,日后多加提点也能掌管家宅后院。
但……
终究还是年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