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征兵,你们却闭门不出,难道想要违抗皇命吗?」霍炀一进门,就是一声冷喝,吓得邓三叔一家子瑟瑟发抖。
邓三婶扯了扯邓三叔的衣服,浑身直哆嗦的对他使眼色。
邓三叔被邓三婶扯得一个踉跄,连忙扑倒在地,面对霍炀苦着脸作揖道:「官爷啊,小的哪里敢违抗皇命吶。只是我们家孩子还小,家中农活都还得靠着我去干,我要是跟着你们走了,我这媳妇孩子可怎么活呀!」
「哼,强词夺理!」霍炀冷哼一声,阴沉着脸说:「赶紧起来跟老子走,否则老子就砍你脑袋!」
「这……这使不得啊!」邓三叔一听这话,立马跌坐在地,吓得老泪纵横:「官爷,您有所不知,我们邓家也就一户人,没分家的。您若是要从我们邓家找个人出去,不妨去隔壁的二房瞧瞧,他们家可是有两个年轻力壮的好男儿啊!」
「没分家……」霍炀眯着眼,轻嗤道:「没分家,你还说他们家啊?开始是一家人,后面就不是了?」
霍炀虽算不得好人,却也不做背信弃义之事。
此时邓三叔的甩锅行为在他瞧来,跟背信弃义无甚区别。
凌厉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霍炀阴冷着脸沉声道:「我问你啥,你便说啥,若是敢有半句虚言,老子就看砍了你的脑袋!」
「是是是……官爷请问,只要小的知晓一定如实回答。」邓三叔连忙点头一脸谄媚,恨不得将霍炀当祖宗供起来了。
霍炀抿唇嗤笑一声,转身提了个草墩儿坐下,转而侧头斜睨着一脸惧意的邓三叔,出声询问道:「你就是柳皓轩的前老丈人?」
「这……这……这……小的哪里敢当吶!」邓三叔一听这话,愣了一下之后,连忙开口道:「小的这哪里算得上是老丈人吶,我闺女都还没过柳家门吶,人家可是秀才爷,我们邓家这小门小户的哪里干攀得起啊!」
邓三叔也是一个机灵的,瞧着霍炀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他便能猜测出此人与柳皓轩怕是有过节的。
「哦……是吗?」霍炀眼睛一眯,出声笑道:「那你的意思便是你闺女跟柳皓轩还是有些干係的?」
「这……也没多少干係了。」
邓三叔连忙撇清关係。
但是霍炀眼睛何等毒辣,他的视线淡淡的扫了一圈邓家人,眸光最后停留在一脸煞白的邓玉翠身上。
轻眯着眼,他出声询问道:「你就是邓玉翠?柳皓轩的前未婚妻?」
「不……不……不是我!」邓玉翠一见霍炀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立马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叫道:「我……我跟皓轩……不,我跟秀才爷早就无甚干係了,跟他有干係的是邓玉娴那贱人,你要找……就去找她吧!」
「邓玉娴?」霍炀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继而不动声色的出声道:「邓玉娴跟你们邓家是何干係?」
邓玉翠见霍炀将注意力转移到邓玉娴的身上后,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她阴沉沉的出声道:「邓玉娴是我堂姐,与柳秀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若不是……若不是……」
说到这里,邓玉翠故做难以启齿样。
「若不是什么,快说?」霍炀明显耐心不够,冷着脸低吼了一声。
邓玉翠吓得身子一抖,连忙出声道:「若不是我娘将邓玉娴那贱人许配给村东的段傻子的话,他们二人现在怕是早已不知做了什么下贱事了!」
「呵……」霍炀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摆手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不必再多说了。」
一瞧着邓玉翠对邓玉娴这般深仇大很的模样,他也能猜到几分。
他站起身来,指着跌坐在地上的邓三叔,出声道:「你起来,且带我去隔壁瞧瞧,他们家究竟有多少男丁,竟叫你这个做亲兄弟的出卖起来都脸不红气不喘的。」
「……」邓三叔如何听不出霍炀语气中的嘲讽之意。
但是为了活命,他别无他法,只好装傻,从地上爬了起来,邓三叔笑嘻嘻的谄媚道:「官爷,您且随我来,我都一直注意着,二房今日无人出去,您此时去抓人铁定一抓一个准。」
最好将二房的两个儿子都给抓了,这样的话他们三房便不用再出人了。
邓三叔想得很是美好。
然,霍炀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未出声说话,只是那冰冷的视线足以让他浑身发凉了。
去到邓二叔家门口之时,霍炀还未开口,邓三叔便已经伸长脖子对着邓二叔家的房门喊道:「二哥,官爷来征兵了,你家且开开门吧!反正你再如何挣扎都是躲不过的,还不如赶紧开门,给官爷留个好印象,日后也好对侄儿多加照看吶!」
屋外邓三叔话音刚落。
屋内邓二婶便急吼吼的低声怒骂道:「我就知晓三房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家就盼着我们这边能出人呢,真够歹毒的!」
邓二叔望了望房门,又扭头望了望端坐在他身边的邓大山和邓石头,长满皱纹的脸紧皱在一处,有些犯难。
邓大山的媳妇邓汤氏正站在一旁频频擦泪。
只因,方才她的相公,竟说要代表邓家去参军。
她这才刚怀有身孕,相公就要去参军,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即便是活着回来也不知晓要多少年以后。
她心底痛啊,恨啊,舍不得让她相公走啊!
轻嘆了一声,邓二叔道:「此事,大山不必多说,就让石头去吧!他是个没媳妇的,你有媳妇有娃了,且在家里留着吧!也好照看你娘和你媳妇……」
「爹所言有理,我去最合适不过了。」邓石头点头,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