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好嘞!」说话之人连忙点头。
水足饭饱之后,霍炀抬手擦了擦嘴,打个饱嗝,神情舒畅。
坐在他身旁的官兵连忙将笑呵呵的出声询问道:「霍哥,现在我们也吃饱喝足了,一会儿可要继续去抓人去?」
「抓,必须抓!」霍炀咂咂嘴,剑眉一扬,出声道:「这可是朝廷吩咐下来的差事,我们岂敢懈怠?趁着天色还早,哥们赶紧的将这个村的男丁都给抓上,天黑之前再去抓两个村的!」
「好嘞,那我们现在就起身去?」
霍炀想了想,摆手道:「你们且先去忙活着,晚些时候在村口汇合,我还有些私事儿要办!」
「哎,好嘞,那到时候我们忙好了便到村口等霍哥!」
语毕,众人都忙活起来了。
其余人带着抓来的壮丁,继续往着村里其他有男丁的人家去。
霍炀却叫上了李村长吩咐道:「老汉,你且带我去柳秀才的未婚妻家里走一趟,我有些事儿要与她交代。」
「这……」李村长有些犯难了,出声解释道:「秀才爷早就与玉翠那丫头无甚干係了,官爷您这是去找玉翠丫头所为何事啊?」
李村长虽然胆小,却也不是一个笨的。
若是这官爷起了坏心……
柳皓轩又是一个前途无量的,他没来得还为了一个当兵的去得罪柳皓轩不是?
霍炀剑眉一蹙,似笑非笑的望着李村长,眸光里却满是冷意,他说:「我叫你做啥事,你做便是了,为何废话这般多?怎地,非得我提着你的脑袋去才行?」
「不不不,不必劳烦官爷了!」李村长的脖子一缩,脸色焉焉的,抬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虚的出声道:「那官爷这边请!」
说着,李村长对霍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霍炀脸色这才好转了一些,跟着李村长向着邓家走去。
虽说,他跟柳皓轩无甚大仇大怨。
但,要怪就怪柳皓轩做人不懂得变通,阻了一些人的道,那么……就得付出一些代价。
邓家此时也是关门闭户的,邓二叔家有两个儿子和一个闺女,而邓三叔家除了邓玉翠一个闺女外,还有一个早已远嫁的闺女。
邓玉翠之下又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叫胖墩,方才年过十三,另一个也才八岁叫强子。
是以,邓三婶和邓二婶就关着院门躲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心底火急火燎的,就怕官兵突然上门。
李村长带着霍炀来到邓三叔家门前,弓着腰出声道:「官爷,这便是玉翠丫头的家了,可要小的替您叫门?」
「嗯,赶紧叫!」霍炀扬眉斜了李村长一眼。
「哎,好好好……」李村长连忙应着,抬手敲了敲邓三叔家的房门,扬声叫道:「邓三家的,可还在家?」
邓三叔和邓三婶身子一僵,面面相觑,邓三婶轻呼着气说:「他爹,你方才听着的可是李叔的声音?」
邓三叔紧蹙着眉心,点点头:「听这声音,确实是李叔!」
「那……可要开门?」邓三婶紧张兮兮的问。
段三叔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畏惧,立马摇头:「不开,村里人都知晓今日官兵进村抓人,早些时候听着动静就不小,我瞧着李叔就是带人来我们家抓壮丁的!」
「那这可咋办吶,他爹……那些官爷不会把你带走吧?」邓三婶一听这话就急了。
他们三房就三个男丁,除去她相公,也就两个儿子,大的儿子也才十三岁。
这……
抓了谁去,不都是在她心口上挖块肉吗?
邓三叔的脖子一缩,有些胆寒,眼神闪躲的说:「听说了,上战场是要死人的,隔壁村前些年不是也有人去参军吗?都没一个活着回来的。此时,那些官爷前来抓人,不都是抓去送死的吗?」
邓三婶一听这话,立马急哭了,抽抽搭搭的说:「他爹,那这可咋办吶?两个小的又还小,你又是家里的主心骨,你们谁去了,这家里都不好过啊!」
「小点声,你要让他们听着有人在家吗?」邓三叔听邓三婶声音越发大了,连忙阴沉着脸低呵道:「若真要人去,那便让二哥家的去。虽然我们早已分家,但好歹还是一个爹生的,也还是一家人,他们二房可有两个大儿子呢!大山媳妇怀上了去不了,不是还有石头吗?」
邓三婶闻言,眼睛一亮,立马点头道:「对啊,我咋没想到,不是说一家出一个壮丁嘛,我们跟二哥家不都是一家人嘛……让他们家将石头送出去不就完事儿了嘛!」
邓三叔认同的点头:「一会儿若是官兵说起,便说人从二哥那边出,咱家这边没人了。」
「行,到时候就这般说。」
屋内,邓三叔两夫妻在打着如意算盘。
院外,霍炀神色莫名,李村长站在一旁,赔着小心笑道:「官爷,他们家好像没人在,可还敲门?」
「不必了,你躲开些!」霍炀嘴角一抿,摆手示意李村长退后。
李村长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后退了好几步。
然,下一瞬,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方才还紧闭着门已轰然倒塌。
李村长倒吸了一口凉气,霍炀便招呼道:「走吧,且进去瞧瞧他们家里是否有人!」
「哎,好……好……小的这便进去瞧瞧!」
李村长说着,动作木然的踏进了门,他此时腿软,走路都是飘的。
邓三叔一家人已经抱做一团瑟瑟发抖了。
「邓三,可有人在屋里?」李村长进门,声音微扬的叫了一声。
霍炀眉头一皱,眼神凌厉的向着一个方向望去,俨然是邓三叔一家的藏身之处。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