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是谁?」沈西棠好奇地追问道,「你们是不是认识?」
「说不上认识,但是应该每一个刚来楼兰月影的人都梦到过他,他会对每一个人说同样的话,只是在哭诉……你自己听就知道了。」寻菱仙子打了个寒战,「他的真名我们已经记不得了,所以我们大家都叫她哀怨公公。」
聂天曰本还想追问,哀怨婆婆的哭声却绵延不断地钻进她们的耳朵。
「呜呜呜,我好惨啊,楼兰月影把我赶出来也就算了,这么久都没人来看我。」
「我那狠心的爹娘,把我送来这宗门吃苦,一个月竟然只给我三百灵石。」
「我那狠心的宗主,每天只知道逼我们练功,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沈西棠:……
聂天:……
听到了这里,沈西棠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是说这些尊者都实力很强但是脾气很怪才会成为尊者,但是我看这位兄台……听起来实力不是很强的样子啊。」
光这股哭坟的劲儿,沈西棠也不觉得是什么正经人啊。
「不要看他这个样子,幻术上他还是很有天赋的,」寻菱仙子似乎有些无奈,「不然怎么会每个人都梦到过他呢?」
……那倒也是。
门口的水汽越来越浓,沈西棠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那这些水汽,该不会……」她迟疑了一下,「都是他的眼泪吧。」
寻菱仙子十分坦然:「对啊。」
「凡间有孟姜女哭倒长城,我们这里的哀怨公公,可是不遑多让啊。」
说罢,她敲了敲门:「公公,我们是来接受试炼的。」
「呜呜呜,我那狠心的后辈啊,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公公了,还是在继续叫啊,」不愧是哀怨公公,连这个时候也在纠结。
「好的公公,」寻菱仙子完全不怕伤害他,「多谢公公。」
「你真的不怕刺激到他吗,」聂天不愧是一宗之主,考虑得确实周全一些,「毕竟这次这个尊者听起来真的很伤心,感觉没有上一个那么可恶啊。」
寻菱仙子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事,我若是不叫,他会有另一种哭法——整个楼兰月影的人都知道,哀怨公公,是永远不会开心的。」
沈西棠在旁边听得满头问号。
怎么会有永不开心的人呢?
「不信你试试,不叫公公,叫他哀怨师父,」寻菱仙子十分自然,「他自然有新的哭法。」
沈聂二人自然是不信这个邪的,聂天首当其中,又敲了敲门。
「哀怨,哀怨师父,」聂天声音很甜,「我们找您有事儿。」
门里的哭声丝毫没有停止,反而更大声了:「竟然已经没有人记得我是大名鼎鼎的哀怨公公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聂天:……
「阿棠,轮到你了,」她有些无奈,「你来会会这人。」
事态紧急,沈西棠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但见大家都这么有礼貌,还是没什么办法,她索性一脚踢在那小屋的门上。
「不要哭了,开门!」
屋中的哭声神奇地停止了一瞬间,然后更大声了。
「什么人吶!竟然还带踢门的!太吓人了!」
不过好说歹说,门倒是开了,哀怨公公满脸泪痕地将她们迎了进去,脸上的眼泪依然在不停地掉。
「你们来找我干嘛,难道是又有新宗主要上任了?」他掩面而泣,「这么多任宗主来了又去,我却永远都不能去……」
沈西棠:就你这个样子要是去参加试炼恐怕会被风昭尊者吹出楼兰月影的范围,然后被世间人倒吊着打。
「我的认同,很简单的,」他还在呜呜哭泣,「让我的哭声停下来就可以了。」
第442章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
让他停止哭泣?
这倒是个新鲜事儿。
原本以为还要打架的几人,瞬间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
「前面几个都过来了,只是轮到我这里的时候不想做了,」哀怨公公哭得更大声了,「我的命也太惨了,连试炼题目都没人做啊。」
屋里的水汽再一次充盈起来,沈西棠拉了拉寻菱仙子的袖子,「你们这位尊者,以前也这个样子吗?」
感觉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幸福的漏洞,别人无论做什么都要被这个漏洞吞噬掉,然后化成眼泪流出来。
「我来宗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里的尊者了,所以他在宗门之中的事情,我确实不太了解,」寻菱仙子看起来有些头痛的样子,「不过以前听前辈说,他虽然天赋很高,但是宗门之中若是有什么竞赛之类的,他基本上都是哭着打完。」
沈西棠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哀怨公公,发现他虽然在哭,手臂上的肌肉却十分紧实。
嗯,怎么说呢?
很难想像一个壮汉在打架的时候一边流泪一边挥拳啊。
「我先试试,」聂天站起身:「毕竟以前凌风录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我哄她开心的。」
虽然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沈西棠还是觉得她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
毕竟凌风录已然伏法,可她们一起经历的那段日子也不是假的。
即便是犯了错……也是曾经生活在一起的人啊。
不过凌风录肯定不是这种哭哭啼啼的款式,想必真的哄起来,也还是有不少差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