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刀锋个破血肉,卡在骨头缝中,绮兰痛到极致反而没有了知觉,她拼命把刀锋往白铃兰的脖子上压。
两个人都用尽全力,匕首僵持在半空中,手中鲜血如同溪流一般哗哗往下流。
绮兰意识到这样下去,死的迟早是自己,她急中生智,大声问道:
「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吗吗?」
白铃兰突然一怔。
绮兰看好机会,立刻将刀锋逆转至白铃兰的那一边!
刀尖刚好在白铃兰的青色血管之上,只要再进一分,白铃兰便会立刻血溅当场。
局势大大逆转,白铃兰也没想到绮兰竟然如此不要命,自己命悬一刻,白铃兰眼里闪过害怕。
绮兰只要再用力一点点,白铃兰就会死在她的手里。
要是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捅下去,谁伤她一分,她必然要全力报復回去。
可如今……
手上的鲜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疼的绮兰只能勉强思考着。
她是他唯一的妹妹…..
「我不想杀你。」绮兰夺过匕首,强忍着疼痛。
「哼,何必假惺惺!」
绮兰起身,用牙齿咬着匕首,割破了手腕上的绳子。
又扯下一块布料,将手掌包好。
「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杀你,否则,你早已经死在了我的手里。」绮兰惨白着一张脸,看上去虚弱无比,说出的话却无比凶悍。
「你们只看到他为了我做了什么,但是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他喜爱我,加诛在我身上的一切我就必须要感恩戴德的接受吗?」
「你因为他在乎我超过在乎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因此心生嫉妒,想要杀我,可你有曾经反思过自己,你们总是渴望他的,从他身上贪得无厌的索取,从来不想着自己独立靠自己,像个吸血虫一般,谁会在乎吸血虫的想法?他身上那么多的伤痕,若是你们真的在乎他,又怎么会让他从小便伤痕累累?」
一番话说完,白铃兰已经怔在原地。
原来她们竟是一直在索取吗?五哥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去了边关,替国公府挣荣耀,那时候她还在思考明日是同手帕交踢毽子好,还是捉蝴蝶好。
五哥从来不曾有过天真浪漫的童年,也不曾同她一样的耽于玩耍,从她记事起,五哥就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国公夫人早早的便走了,爹又得了失心疯,他主持着府中大事,替他们遮风挡雨,即便这样,迎来的也只是爹滔滔不绝的辱骂与诅咒。
他从不抱怨,从不曾叫苦叫累。
在她的印象里,五哥无所不能,他能破除一切困难,穿越苦难,他不会喊疼也不会有任何的脆弱,他的强大理所应当,他的付出也是顺理成章。
所以当她知道五哥为这个女人险些不要命时,才真正的失去了理智。
那是她的五哥啊,眼前的女人怎么能这般对待他.....
她又怎么能这般对待他,将他的付出视作稀鬆平常。
白铃兰在原地陷入了喃喃自语。
绮兰不再多言,往外走去。
门外正是刚刚赶过来的「石见」。
两个人四目相对,他似乎也听到了她刚刚说的话。
他走上前,撕掉衣袍将绮兰的脚包好。
「疼吗?」他问。
绮兰睁大了眼睛,又笑了笑,脸上还带着刀锋擦过的血迹:「一点也不!」
他转过身,将背对着绮兰,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上来。」
绮兰听话的爬上他的脊背。
两个人一路往回走。
想了半天,绮兰试探的问道:「如果我真的杀了白铃兰,你会怎样做?」
「这世间没人会比你更加重要。」他踏着平稳的步伐回答道,「下次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再去考虑别人,包括我,我也不需要你去考虑。」
鼻子突然就发酸,绮兰把脸藏在他的颈后,含糊不清的说,「好像有点疼。」
「很快就能到家。」顿了顿他又说:「实在忍不住你可以咬我。」
绮兰没忍住,对着他的肩头就咬了下去,咬的时候泪珠子大串大串从眼眶里滚落。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好?」
好到让她改变了一部分的自己,她也很害怕,终有一天,自己会变得面目全非。
他耐心温柔的说:「可是除了你,我不知道再对别的人好了。」
「你要对你自己好一些,你得自私一些。」她说。
「可是我怕,我稍微自私一些,你就又跑掉了,这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我有永远得不到满足的欲望,也有失控的情绪,这些都曾经伤害到过你,也曾将你推的更远,我知道你胆小懦弱自私,稍微感受到一点点的威胁,就会闷头往壳子里面钻。」说这他自己都笑了起来,「我不想看着你离我更远,所以除了对你好,我不知道再做些什么别的了。」
绮兰哭的更厉害了。
他察觉到濡湿的肩头,耐心温柔道:「莫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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