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迟疑的上前:「大人,不继续等兰姑娘了吗?要不奴再去派人催她?」
良久,白砚揉了揉太阳穴,气息中仿佛带着一股青木潮湿的味道:「不必了。」
她不会来了。
小摊贩,路人,情侣,公子小姐们全部散去,今晚他们的表演也全部宣告落幕。
本来听说是一位大人为了讨一位女子的欢心,特地让人准备的,却没想到那女子却一直没来,反倒让这位大人枯等了一夜。
江面上乘喜船上的花,经过了一晚的寒风逐渐失了娇嫩。
听说大人是想得到神明的祝福,于是自己重新派人做的乘喜船,又派人准备了花雨。
祈求上天会赐福与他与那位姑娘。
可假的就是假的,神明不会赐福与他们,那位姑娘也不回来。
那位大人等到的也只是一个平凡而又寒冷的冬夜。
地上的积雪慢慢的覆盖了薄薄的一层,众人领了丰厚的赏钱便急着回家了。
只剩白砚一人在原地,宽大袖袍下的手被冻到僵硬发紫。
他挪着身躯一步步往回走。
你说你想要热闹喧譁,想要数不清的祝福,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想着那个人呢?
绮兰不曾找到柳琴。
她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怎么就这么难呢?
过了许久,她看到那个披着风雪而来的影子,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无力感顿时全部化成了怒气,她衝上前,揪住他的领子:「柳琴在哪,你把他藏哪了?」
他低眸,轻轻拽开绮兰就在胸前的手,牵在手里,轻声道:「是不是有事耽搁了?没关係,反正还有下次。」
绮兰想甩开他的手,但却怎么也甩不开,她再也忍不住:「你是不是有病,我问你柳琴呢?」
白砚牵着她,自顾自的说:「明年也是,还有之后的很多日子。」
绮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你是不是疯了!」
他不说话了,一双灰色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眼底情绪滚烫。
「你到底把他藏哪了?!」
「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对他,有什么仇怨你冲我来啊!」
他终于像是听见了进去,这才正色道,「别再提起一些不相干的人,好不好?」
绮兰愤声出口:「你说谁才是不相干的人?他是我在这世间最重要的人!」
他半垂眼帘,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可绮兰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捏碎了。
绮兰忍着疼痛,看着他:「白砚,你这样是图什么呢,非要把我关这里,好玩吗你?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他似乎面上不解。
「你家世清贵,应该找一个跟你一般的的世家女子,你与我在一起,只会玷污了你的名声,不利于你的政途,你懂吗?」绮兰企图跟他讲明白。
「那又如何,我不想要别人。」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
绮兰知道了跟这人说话是无用功,于是指着他的鼻子开始骂人,用尽平生恶毒之语,但是他依旧无动于衷,听着她怒骂。
绮兰最后骂累了,坐下来抱着膝盖痛哭。
他坐道一旁抚摸她的脊背,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中。
绮兰哭的双眼发肿泪眼朦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哪了?」
「错我不该见色起意,去撩拨你,错在不该与你纠缠不清,逢场作戏,我真的错了。」
每多一句,灰色眼底便多一分暗色。
他全身僵硬无比,但是依旧柔软的摸了摸她的发旋:「别说一些不开心的话。」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我不可?就因为我睡了你吗?」绮兰控制不住嘶声力竭,又推开他。
她蓦然站了起来,大喊:「让你去试试别的女子,你又不去,你让我怎么办?!」绮兰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疯狂道:「你若是想报復我,可以让送青,白三,或者是你身边随便一个人来睡我!如此就当我们两清行不行?」
白砚侧坐在一旁,双手摩挲着膝盖,绮兰的角度,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沉默的格外的久。
绮兰以为他被自己说心动了,于是又道:「那边这样,我睡你一次,你让你的人再睡我一次,我们就算是两清了,你也莫在纠缠我,你把柳琴还给我吧,我保证带着他远走高飞,再也不打扰你了。」
白砚起身,冰冷如雪的脸上突然扬起唇,「你为了柳琴宁愿这般?」
绮兰愣住。
他唇角的笑容透露出些许诡异,「那我便让你见见他。」
他居高临下的吩咐,「来人,把柳琴带过来!」
绮兰感觉到他此刻不太正常,
没多久,白三便奉命前来,他手上拿着一圈黑布,奇怪的是并不见柳琴的身影。
绮兰心底浮起不好的预感,她质问道:「你把柳琴弄哪了?他人呢?」
白砚掀唇一笑,对白三吩咐:「给她看。」
白三手里的一圈黑布便仍在了地上,滚了一圈,黑布散落,露出了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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