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把手帕按到他手腕处狰狞的伤口上,头也没抬:「本公主聪明绝顶,还会犯这种错误吗?」
「您信我?为何?」
「信你就是信你,怎得这么多废话。」
王林呆愣看着替陆渊包扎的公主,他入府没有三年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从未看过公主这般和善的样子。
他犹不死心:「殿下,您不要被他这副样子蒙蔽了,他私底下可是藏了您的帕子!」
第24章 心生妄想
陆渊呼吸一窒,在顾瑛的目光下低落地垂下眼睫,薄唇微动似想说些什么,但只扯出一个勉强落寞的笑容。
看他满身潮湿,衣衫也不像样,破破烂烂挂在身上,一副可怜样。
顾瑛当即瞪着王林:「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惹是生非,挑衅在前,污衊在后,现在还敢污衊本公主的名声,真当公主府里没规矩了?」
王林大呼冤枉,他是挑事了没错,可唯独这件事上他没撒谎啊!
「那你说说,你不去当值,跑到阿圆的院子里来做什么!」
顾瑛眼尖,一下就瞧到了他怀里的那个钗子:「你倒是再来说说,你怀里拿的是什么?」
「身为公主府的侍卫,不把心思放在如何巡逻护主上,反而成天想着怎么冤枉害人。拉帮结派还不说,甚至把手伸到本公主这里来了,当本公主是死的不成?!」
王林被训斥地说不出话来,他想着公主的手段自己大概是要完了,但是只要说清楚陆渊和帕子的事,加上他打伤了那么多人,按照规矩陆渊也是要被赶出去的!
王林猛地抬头,想拉陆渊下水,却对上了陆渊诡谲的眼神。
想起他捅人时的阴冷样子,王林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想说的话都卡死在了喉咙里,一直到首领过来都没能说出来。
顾瑛对着害了陆渊的人没什么好脾气,只冷冷丢下一句话:「公主府里不需要挑事生非的人,看着烦。」
首领顿悟,恭敬领命,看着顾瑛捏着那奴隶手腕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人带走了。
殿下怎么那么护着那个奴隶,难不成府上流传的版本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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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瑛的任务是护好人,让他这辈子过得顺遂一点,他却在她眼皮子底下接二连三的受伤,这让顾瑛着实烦躁。
陆渊见顾瑛一直不说话,轻柔问着:「殿下在想什么?」
顾瑛脑子还在思索任务,当下开口道:「想你。」
陆渊愣了愣,随后见小公主耳尖染上些薄红,神色不太自在:「本公主是在想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也能被欺负。」
「他们人多,何必硬碰硬,溜出来找本公主不就好了吗?玉佩碎了就碎了,本公主明天就能还个好的你。」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同本公主说,欺负本公主的救命恩人,不是在打本公主的脸吗?」
「若是皇帝呢,」陆渊忽然开口,「殿下,若是你无法抗衡的人呢?」
顾瑛脚步一顿,随后慢慢转身看向他,清透的杏眼里含着笃定,还有一丝极浅的微光:「谁都不行。」
随后像是觉得这话有些大逆不道,小公主眼神飘忽了一瞬:「你野心还挺大,还想去招惹谁?
好生麻烦,大不了本公主去大闹皇宫,给你出出气。」
陆渊忽然明了自己为何一直想留在这里,想要小公主付出代价,原来是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她早已在他心中变得特殊,不甘心对她而言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无用的奴隶。
他想在她心上凿一块属于他的位置。
「殿下,」陆渊的声音是固有的温和,细细听去却能察觉到几分怪异的狂热,「奴才愿长伴在殿下左右,替殿下蹚火海刀山,为殿下倾尽所有。做最忠心的那一个,能不能在殿下心中有几分特别?」
顾瑛脚步一顿,以为他还在因为侍卫院的事情而不安,耐心哄着:「知道了知道了,看在你忠心的份上,勉勉强强。」
陆渊只是笑,勉勉强强,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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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候府之事已过,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并纵容般询问顾瑛要不要对永嘉候府施以惩戒。
顾瑛回绝了,说不如给永嘉候府将功补过的机会,去抓那蒙面人的幕后指使。
她想,永嘉候府出手,皇帝总会顾忌些,忙着扫尾就不会再去折腾臣子了吧。
稍稍一鬆懈,人就病倒了。
「听说那天想害公主的人掺合着个很可怕的奇怪势力呢。」
青柳守在顾瑛床头絮絮叨叨:「没有人知道那个势力的名字,头领是谁,干些什么事,却都害怕他们。」
顾瑛打了个哈欠,她这几日有些受凉,被迫躺在床上养病:「你这话说得倒有些矛盾,既然连名字都不知,又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事,那有什么好怕的。」
风萍接过话头:「是因为死的在那个势力手下的都是同样死法,且手上都有一样的标誌。」
风萍见陆渊走了进来,顿了顿接着说:「死去的都是曾经的朝臣,或者是宫里的老人,这种像秘闻一样的事才惹得寻常百姓又怕又好奇。」
或者说因为死去的那些人都和曾经陆家的案子有些关係,所以皇帝才格外忌惮疑似陆家的人吧。
听到印记二字,顾瑛若有所思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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