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无声的一角,谢仃眼底笑意失散,划过转瞬即逝的暗色。
……
她想起刚才回寝室放书,临走前温见慕向她袒露的秘密。
「阿仃。」温见慕唤住她,好似下定某种决心,「你还记得当时我说过,早就认识你了吗?」
谢仃当然记得,当初就察觉她有未尽之言,不过那时没多在意,所以并未追问。
于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温见慕的确早就认识她——甚至在多年前,就见过她。
不是采访,不是画展,而是……
在温珩昱书房的,檔案袋里。
第43章 43℃
撤去监视以后, 谢仃发现生活似乎并无变化。
之前得知此事后,她还有心留意周围是否有什么异样,然而长时间以来一无所获, 也不知道温珩昱从哪家聘用的专业人士, 半分痕迹都不留。
不过监视的禁锢解除, 她许多事情都方便多了。
闹钟响起, 提醒她稍后下午有课,谢仃随意将铃声关闭,退出了与林未光的聊天界面。
她现在正赖在家庭画室中晒太阳, 工学椅调整到舒适的弧度,暖春日光温暖和煦, 实在让人想黏在这里。谢仃懒洋洋抻了抻手臂,但上课不能耽搁, 她姑且还是起身准备出发。
不过在此之前,她先去了趟书房,不出所料找到了温珩昱。
同居也算有段时间,谢仃发现这人的日常是真的无聊, 办公、看书、会议,偶尔有些关乎商业的私人行程, 也都是茶庄酒庄高尔夫场, 相当乏善可陈。
谢仃推开门, 温珩昱听闻她来时响动,也并未抬视。已经习惯与她相融的生活边界感, 住宅各处都是她随性所至的痕迹, 他落笔在公案尾页处落款, 待一笔收顿,才疏懈将视线递去。
见他似在处理公务, 谢仃倒也没有作声,只是轻步迈近,倚在桌缘似好奇似无趣地端量。
「忙完了?」她问。
温珩昱将钢笔置回一侧,意思是有话就说。
两人身位一站一坐,谢仃自上而下地端量他,从矜雅奕致的眉宇,到狭长深褶的眼梢,最后眼潭中盛了她的身影,沉谙莫辨。
男人好整以暇接住她的打量,眉梢轻抬,仍旧閒逸鬆弛。谢仃作为俯视方,没来由就觉得自己像正被审视。
她原本是想说自己要去上课,但现在突然坏心思地改变了主意。
轻笑一声,她落手攀在他肩头,熟稔自然地跨坐而上。双膝抵在座椅边缘,谢仃微微直起腰身,另一手也没空閒,游刃有余地勾过他下颚,以上位的角度吻在他唇间,玩味地轻咬。
然而缠绵不过片刻,后颈很快被抚下,她早有预料,却没想到支在座椅边缘的腿弯也被捞起,猝不及防失去支撑重心,被他轻易重新制回平视的地位。
偶尔有这样的时刻,温珩昱也并非事事惯纵,给她足够的甜头便收回,分不清究竟是谁在逗弄谁。谢仃彻底在他怀中坐实,不满的抱怨声也没能出口,融化在彼此唇齿之间。
再分开时,谢仃眼梢已经染上莹润的绯色,她平復着呼吸,温珩昱疏懈敛目,指尖绕在她颈间项炼拨了下,很轻地扯近。
谢仃一时没有设防,随着力道抵身靠近,项炼仿佛被狎昵地用作项圈,她眼眸轻眯,隐秘感知到平静波澜下的危机。
就在此时。
温珩昱扣过她腰身,下一瞬,谢仃同时抵在他肩头,不紧不慢地起身,整理好微有凌乱的衣襟。
「时间差不多了。」她眼尾还潋滟着暧昧的水色,却相当自然地道,「我待会还有课,晚点见。」
她计谋得逞身心舒畅,说完转身就要走,然而腕间倏然一紧,温珩昱扣住她手腕,被她气笑。
他语意寒隽:「谢仃。」
听他语气,谢仃心情更好了,笑吟吟地俯身吻了他一下,悄声提议:「自己解决吧,小叔。」
说完像怕被人揪回去算帐,她飞快拂开他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溜出书房,还不忘将门带上。
被耍成这样还是头一次,温珩昱可气可笑地按了按额角,姑且不与她计较,等人下课回来再清算。
放在桌旁的手机传出来电振动,他循过屏幕备註,划了接听。
对方恭敬有礼地问好,随即便告知消息。
「先生,您要的东西已经拍下了。」他道,「拍行遣人来问,那支笔支持刻字定製,请问您需要吗?」
一些毫无意义的所有权行为罢了,温珩昱意兴索然,正要回绝,然而脑海中倏然闪回几段片段,他微有停顿。
少顷,他淡然敛起思绪,告知对方答案。
谢仃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小时候没有过,福利院没有过,后来被邱启接到身边抚养,倒是有过几次,但谢仃不太能适应,于是这件人皆有之的传统便从她人生中舍弃。
广义上来讲,被父母期待的降生才有意义。或许她曾经是有的,只是后来自己父母意识到小孩是多么麻烦的东西,所以她很快就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但生日当天的祝贺消息还是不少,谢仃正上着选修水课,左右无事,便挨个回了感谢,值不值得祝贺另说,旁人心意是要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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