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就跟他去了趟猎场,结果这人拿枪对着我问研究结论,我靠,你知道多吓人吗?」
前不久才拿枪对着温珩昱的谢仃:「……」
「他还挺好研究的。」她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就那种人,仔细看才能发现他是个混蛋。」
陶恙如遇知音,连连点头:「太对了,他就是很会演。」
他说话的确有趣,相处起来舒适自然,谢仃真切感受到对方自来熟的特质,有些微妙的感慨。
「你怎么跟温珩昱这种人混到一起了。」她道。
陶恙颔首:「就是说啊。」
但是说到这里。
「其实挺神奇的。」陶恙顿了顿,稍稍代入专业角度,「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只有面对你时,才会有些情绪波动。」
谢仃看向他,似乎不觉得有问题:「不是挺好?我费心思教出来的,受益者是我也合理。」
……果然这两人都不是善茬。陶恙感觉看他们就像在看狼与蛇,但现状是狼在装温驯的犬,而蛇似乎心安理得,毫不觉得现状有异。
「也不一定受益。」陶恙忍了会儿,还是没忍住,「虽然不清楚你们现在关係什么情况,但人很容易触底反弹,温珩昱就更难说了。」
听起来很像在劝她不要始乱终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仃很轻地笑了声。
「陶医生。」她认真好奇,「你看我正常吗?」
陶恙:「……」正常人能问出这种话吗。
「你们两位好好过日子吧。」他诚挚道,「我说真的。」
如果过不下去,陶恙真的怀疑,将来会看到什么她逃他追的法制剧情。
燕大稠人广众,行人络绎不绝。
温珩昱对此类蜂拥的公共场合无甚兴致,陶恙三日前就来问询是否一起,他支了公司理由,即便那场会议并不重要。
正因如此,便无法解释他此时此刻,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来到这里。
或许是谢仃离开时说中午回,而现在时段刚好符合她所说,于是他顺路过来接人而已。
敛目循过腕錶,温珩昱淡然将车停靠街边,刚好能将燕大校园出入口尽收眼底,他并未联络对方,閒然等候此处。
不多久,视野便映入熟悉的身影。
校园熙熙攘攘,人群络绎,谢仃在其中很好分辨,格外出挑。晌午倦暖的日光照亮她,眉眼明堂漂亮,像暖春恣意生长的花枝,柔软有致。
她与身边同学谈笑风生,不知聊起什么,眼尾挽起盈盈弧度,笑意鲜灵干净,生动盎然。
似有所觉,谢仃很轻地怔了怔,朝这边望过来。待看清楚是他,她眉梢轻挑,眸中笑意愈发星亮,随后侧首与同学告别,小跑过来。
她似乎真的很惊喜,人未到声先至,笑眼盈盈地唤:「小叔,你怎么来接我了?」
明艷春光中,她逆人潮向他而来,眼底一错不错望住他,一瞬宛如镜头慢放。
温珩昱罕有地停神片刻。
原来谢仃也会有这种期待的目光。
他心头片刻的异样转瞬即逝,谢仃似乎捕捉到了一点,支在窗舷若有所思地端量,似笑非笑。
温珩昱疏淡与之对视,閒逸依旧,仿佛不介意与她浪费这点时间。
见此,谢仃也收放自如地迈入副驾,全然不提刚才氛围微妙的短暂对峙,她侧首问询:「你不是有会么,忙完就来等我了?」
温珩昱语意疏懈:「路过。」
「噢,『路过』。」她颔首,状似相信地重復那二字,言笑晏晏,「好吧,你说我就信。」
扣好安全带,谢仃似乎是忽然想起某事,又随意地问:「对了温珩昱,你不会现在还从我身边放着人吧?」
温珩昱眉梢轻抬,未置可否算作回应。
答案十分明显。
「你就是很关注我。」谢仃支手倚坐窗前,懒声揭穿他,「还『路过』,我看你就是专程来接我的。也不打电话催,谁知道你等了多久。」
「那就当是。」温珩昱閒于置辩。
行。谢仃心平气静地颔首,决定继续得寸进尺。
「把监视撤掉。」她有理有据地要求,「我又不会跑,每天除了学校就是家里,你天天看我两点一线的行程也不腻啊?」
想了想,她又找到有利的依据:「之前有几场朋友组局,我可都是直接告诉你了。」
温珩昱淡淡一瞥,比起理解她话中逻辑,似乎更究她言下情绪:「不喜欢?」
「不喜欢。」谢仃撑着脸颊,坦然承认,「我不喜欢被监视,不喜欢被关着。而且,你是不是太患得患失了?我不是说过我们现在是稳定关係么。」
她总爱用歪理占口头便宜,又点到即止地收敛安抚,温珩昱閒于置会她这些惯用招数,只惜字如金:「看你表现。」
谢仃听着耳熟,才想起这是很久之前自己曾说过的,她失笑说他记仇,但明白对方这算是应允的意思了,于是满意地倚回窗前。
好像又是天气晴朗,稀鬆寻常的一天。
窗外街景光影澄然,光点跃动在她眼底,泛过浅浅涟漪,状似懒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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