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馆方居然请来了萧叙。谢仃稍有意外,正准备上前寒暄,却发现驾驶席的那位没有动作,于是停步望去:「不一起?」
温珩昱閒然递给她一眼,语意谦和:「我为什么要看你跟别的男人聊天?」
谢仃:「?」
「那是我朋友的爱人。」她有些无语,「你背调做清楚了吗,真当我前任遍布北城各地啊?」
听过解释,温珩昱微一颔首,未置可否:「看来这次也算特例。」
这话听着熟悉,谢仃思索半秒,随后终于想起它的出处。
——「我不爱解释跟谁的关係,今天算你特例。」
谢仃气笑了。温珩昱有时候真是,挺茶的。
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逗弄了,她懒得再搭理,叩一声车舷就算道别,转身朝人群中去。
脾气挺大。温珩昱低哂一声,松泛敛回目光,也晏然自车中迈下,将邀请函递予等候许久的侍应生。
宴会还未开始,但宾客已经陆续临席。萧叙同身旁人寒暄问候,见谢仃入场,他便温声支开了谈话,安静望向她。
甫一对视,谢仃就明白对方这是有话要说。她有些无奈,后悔今夜没将何瑜萱给带来应付。
萧叙出身音乐世家,年少成名,颇具国民度,目前正就读于音大。谢仃与他有过几次接触,印象……乖,话少,长得好。
一看就是学生时代白月光的类型,循规蹈矩的优等生,跟何瑜萱作风迥异,理应人生各分两道,但就是走到了一起,瞒着所有人。
对于萧叙要说的话,谢仃多少能猜出一些,她考量少顷,还是笑意如常地走近。
问候过「好久不见」,萧叙垂眸看向她空落的身旁,虽未言语,但谢仃明白他在找寻谁:「阿萱有些私事,抽不开身。」
萧叙没有深究这话的真实性,颔首笑了笑,嗓音低轻:「我只是以为她会来。」
她也以为你会来,所以才没来。谢仃绕口令似的想到,但没开口。
萧叙约莫也明白这个道理,眼看宴会即将开始,他不再耽搁彼此时间,敛目唤她一声:「谢小姐,麻烦替我向她转告一句。」
「关係公不公开,我都听她的。」他说,「让她……别不理我。」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请求。
谢仃平白无故摊上棘手麻烦,心里拎着何瑜萱骂了几回没良心,面上依旧寻常自若,正色答应下来。
明白中间人难做,萧叙向她道了谢,随后又轻声道歉。谢仃摆手示意没什么,稀鬆将话题转移到宴会,两人就着公事閒谈片刻,这才各自赴宴。
馆长开幕致辞,剪彩仪式告成,晚宴才算正式开始。美协与文化局各有前辈出席,谢仃知人识事,秉公与之谈笑风生,在人际场如鱼得水。待几位谈到资源宣发的敏感话题,她才顺势抽身,终于寻个清净。
席间没见到熟悉身影,谢仃索性漫去展馆之外。这边就比大堂安静许多,寥寥宾客閒谈,声音也都压得低,她疏懈倚在花坛,燃起一支烟。
正想拨电话询问,耳畔就落入一道不甚清晰的男声:「温见慕你可以啊,彻底不装了?」
听见关键词,谢仃指尖微顿,稀鬆朝声源处望去。花园东侧角落,温见慕似乎被纠缠脱不开身,跟前伫了两人,一个是被迫旁听面露尴尬的许恆,另一个——
少年趾高气扬,白费一副优越出挑的相貌,正半笑不笑地出言讥讽,轻蔑态度瞧得人心生反感。
温怀景,温见慕那同父异母的便宜弟弟。
原来人在这儿。谢仃按下手机,渡出唇齿间薄薄烟雾,支手起身。
「不接电话躲学校里,你这牌坊立得倒好。」温怀景嗤道,「订个婚多委屈你似的,当初你自己签的协议,现在既要又要?」
任他话语难听,温见慕仍是一派平静,漠不关心地听着,仿佛随时准备等他说完离开。
温怀景被她心不在焉的态度激火,怒极反笑:「也是,我看今晚傅徐行送你来的,另攀高枝是吧,也不看人傅家看得上……」
「让让。」
一道女声忽然闯入,轻描淡写打断了他。
温怀景一噎,只觉得这声音耳熟,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随性拎开——真的是拎。
对方指间夹着烟,滚烫火星若即若离,险些就要烫在他脖颈,温怀景一僵,只得咬牙任凭发落。
一个臭屁高中生而已。谢仃如同拎着只发瘟的鸡崽,蹙眉将他扯远些,才迈步走近。
「聊天不怎么愉快啊。」她扣住温见慕手腕,将人带到自己身边,才懒懒问候,「打扰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许恆原本还觉得自家朋友奚落得有些过了,眼看局势被打断,他刚鬆一口气,看清来人后就窝火起来。
「你又哪冒出来的?」他啧了声,「偷听别人家事?」
谢仃挑眉,松泛递给他一眼,很意外似的:「难道你改姓温了?」
许恆哽住,没想随口一说把自己也饶了进去,硬是撑住面子:「这我朋友,有你什么事?」
「是吗。」谢仃轻笑,散漫将温见慕环住。她对两人礼貌都欠奉,语调轻慢,「这我女伴,有你们什么事?」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