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温怀景抚平被她扯皱的衣襟,简直怒火攻心:「你算什么东西?」
「不就一个破卖画的,还在我这逞起能了?」
谢仃正百无聊赖地掸烟,闻言,动作稍一滞住。
温见慕自己习惯了那些刺耳嘲讽,却听不得谢仃被针对。她微微抬起眼帘,阴冷目光短暂划过温怀景,再侧首时,又是寻常乖顺内敛的模样。
「阿仃,算了。」她嗓音很轻,牵着谢仃指尖晃了晃,哄人似的,「他听人话就那水平,讲不通的,我们回去吧。」
谢仃好脾气地配合,也懒得跟嘴臭小孩计较,反手拍拍她:「这里不干净,走了。」
她们一唱一和,温怀景瞬时怒火中烧,旁边许恆察觉不妙,正想出言打住,然而温怀景已经狠声啐道:「还真是臭鱼烂虾沤一起。」
——话音刚落。
谢仃一把攥过他领口,带得温怀景一个踉跄。她毫无停顿,抬手向他颈侧一劈,他被突如其来的酸痛感击中,被迫屈膝矮身。
整个过程,他连碰都没能碰到她一下。
顷刻间地位反转,温怀景怔愣半秒,刚恼羞成怒地抬头,炽热的火星就抵到他眼前,近在咫尺。
「你又算什么东西。」谢仃低眸看他,笑意很淡。
「——祸从口出,家里没教过吗?」
滚烫烟头稀鬆一掸,近乎要烧到他眼底,温怀景大惊,不顾形象地向后挣扎退避,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谢仃没管他,不以为意地收回手,言笑如常:「开玩笑的,别当真。」
纯然无辜,仿佛刚才要拿温怀景当灭烟臺的人不是她。
温怀景憋屈至极,他揉着干涩酸痛的眼眶,余光瞥见不远外那道熟悉身影,仿佛见到救星:「小叔!」
温见慕闻言一愣,下意识回头望。谢仃倒是从容,不急不缓将烟捻熄,才微微侧首,懒然瞥向身后。
光影寥落,拂过男人奕致沉敛的衣襟。他停步廊外,眉宇矜冷疏淡,闻声,疏懈将视线递近。
陶恙同他一道,自然也听得清楚。他疑惑地朝声源处望去,首先看到了谢仃和温见慕。
随后是温怀景——居然还有许恆。
这什么组合,陶恙心想,谢仃受害者联盟吗?
「小叔,陶叔。」待二人走近,温怀景连忙乖声喊人,随后委屈地告状,「我跟姐姐好久没见,想叙旧而已,结果被这人莫名其妙缠上了!」
……陶恙平白无故被这声称呼连坐,生生老了个辈分,他唇角笑容险些挂不住,还是和善地问:「吵架了啊?」
「我就、就气不过说了两句。」温怀景心虚一瞬,随后又理直气壮地指向谢仃,「她不仅要跟我动手,还想拿烟烫我,简直就是个疯子!」
陶恙闭了闭眼,唯一想法是连他都觉得聒噪,那就更别提身旁的温珩昱。
对这番控诉未置可否,闻言,温珩昱只閒然敛目,问:「烫到了?」
温怀景正想点头,结果就见谢仃将手抬起,指尖微微泛红,是刚才被烟星燎过的痕迹。
「不小心蹭的。」她拈了拈那处,对他笑笑,「没事。」
温珩昱颔首,似是才顾念到一旁的温怀景,他淡淡循过他,而后温声:「欺负小孩子做什么。」
谢仃无辜:「明明是教育。可能方式不对,把小孩吓着了。」
陶恙:「……」
真是好般配的一对。他看向如遭雷击的温怀景,如是想到。
第27章 27℃
柏乔晚宴之后, 温怀景算是跟谢仃正式结下了梁子。
但也只是单方面的。那小屁孩见没人给他撑腰,临走前色厉内荏地撂了句「你给我等着」,便被旁边的许恆半劝半拦地带离现场。
谢仃自小到大野蛮生长, 对这类小孩子气的威胁司空见惯, 她懒得在意, 宴会结束后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工作阶段性告一段落, 燕大也要踏入期末。谢仃没清閒两天,薛河那边的专访便正式全平台发布。
薛河所在的公司是文娱圈数一数二的精品,再加之他本人文字功底过硬, 采访稿一出,便被各路转发爆火。人对神秘感都有天然的探究欲, 媒体挖掘多年一无所获,终于等到谢仃首谈父母话题, 寥寥数句被人们逐字解读,各类猜测层出不穷,议论纷纷。
采访稿的最终,薛河留了枚勾子, 并未收录入正式版本,而是单独放在个人微博:「这篇是谢老师四年来唯一接受的专访, 也是我职业生涯中最特殊的一次, 相处到最后, 我依旧很难了解她是怎样的人。分别前我向她问创作至今的动力,答案令我很意外, 也更加好奇。」
「谢仃过早踏上国际画坛的顶峰, 这些年不乏大众对她的点评与猜测, 回去后我翻出四年前《遮眼》的旧新闻,发现十七岁的谢仃说, 这源于她周而復始的梦。」
「我想,她身上是灾后重建的艺术性。」
这番人物点评中,那枚「意外」的勾子留得很好,热评第一便是圈内人的追问,薛河给出回答:「她说,创作是因为痛苦。」
或许这也是藏在体面表象下,唯一真实的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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