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忙不迭地点点头。
「这是自然!」
「即便没有姑娘的赏赐,我也会带姑娘在这城中四周查看一番。」
「我从来都是个极务实的人,上头交代的任务,我决不会含糊。」
「咱们也不耽搁时间了,这就出发,您看如何?」
沈柔瞧他急切,自无不可,点点头起身。
「那就走吧!」
「不过我的时间也不多,离开亳州城后,我还要回法传大人身边回禀一番,所以还是挑些重要的地方瞧瞧吧。」
山羊鬍立即附和点头。
「对对对!」
「姑娘时间宝贵,哪里如我们这般荒废。」
「重要的姑娘容我想想」
山羊鬍思索起来,想着究竟带她去哪里,最能彰显自己的本事。
沈柔本就要牵着他走,自然不会给他时间多想。
她不耐烦地开口道。
「哪儿的教徒最多,最密集,也最虔诚,就去哪里瞧瞧。」
「自然能瞧出你到底在这亳州城,有没有用心经营。」
听到这话,山羊鬍弯着的腰鞠得更深了。
他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是!」
「姑娘果然想得周到!」
「要不在么说,法传大人如此器重您呢?」
「以姑娘这样有本事的人,往后在圣教必然前途似锦!」
听他吹捧,沈柔哼声,下巴抬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行了,废话少说,前面带路吧!」
「唉,好嘞!」
山羊鬍点头,抬脚就在前头领路。
他半侧着身子,跟个卑躬屈膝的奴才一样,一边引路,一边还殷勤地提醒。
「姑娘小心门槛!」
「咱们先下楼,然后委屈姑娘跟着我的马车往东走。」
「姑娘仔细台阶!」
「这楼如今已经盘在了我的名下,往后姑娘要是落脚,只管来这儿便是。」
他一边说着废话,一边笑着献媚。
沈柔满意地点点头,却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周遭的伙计见了,也都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低着脑袋屈膝行礼。
等出了酒楼,沈柔重新上了自己的马车。
不一会儿,酒楼后院的方向,驶出一辆青灰色的马车,外观低调不起眼。
山羊鬍掀开帘子,露出一张笑脸,衝着沈柔道。
「姑娘稍等,马车掉好头咱们就走。」
「这亳州城的路还算宽敞,姑娘只管往前走。」
「我叫下人把灯笼挂上,这样就没人敢惊扰姑娘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那车夫摆摆手。
那车夫会意,将两个写着大红「圣」字的白登楼,挂在了马车两侧。
果然,瞧见这灯笼的行人,纷纷吓地闪到了两边。
行人本就不多的几道,一下子就空荡荡的。
沈柔不置可否,放下帘子不去理会。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缓缓在一片高墙红瓦的宅子前停下。
沈柔掀开帘子,便见那宅子的大门口,挂着《显圣园》三个字。
山羊鬍的马车先停下来,等到沈柔下车,他已经快步上前,笑着指着匾额解释。
「这就是亳州城,商贾巨贾,权贵们聚集朝圣的地方了。」
「原来是一个勋贵的庄园,后来那勋贵入了圣教后,为了从我这儿多换几粒仙丹,就主动将这庄园改做了朝圣之地。」
「您进去瞧瞧,里头可都是亳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中不乏许多虔诚的教徒。」
沈柔心中微微不快,面上却带着满意的笑容。
按照她的想法,这些权贵商贾,应该不至于出几个晚期毒人。
毕竟要想进入晚期,需得服食这种毒丹至少半年以上。
而且还需得量大瘾重才行,一般意志薄弱之人,才容易如此。
只是,当她踏入这院子,穿过一片影壁,入了前厅,立即就见到了瘫在榻上,双眼浑浊,面容枯槁,只剩下一副皮包骨的几具活死人。
沈柔一愣,指着他们,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这是服食了多久?」
「嘿嘿,起码也是半年以上了!」
「半个多月前就见他们瘫在这儿了,要不是身边总还有人伺候,只怕早就不知死活了。」
沈柔沉默,随即点点头道。
「瞧着这模样,的确是虔诚的教徒无疑了。」
「只是,他们的仙丹你还有继续在发放么?」
山羊鬍眼珠子一转,当即点点头。
「那是自然的!」
「姑娘别瞧着他们如今这样有些狼狈,实则可都是这亳州城里有地位有权势的人。」
「您瞧着那左边穿褐色长袄的人没,他可是永兴王之后,虽不是嫡系,却也是这亳州城里响当当的大人物。」
「方才我说的这园子,可不就是他名下的么?」
「还有那右边第二位,是这亳州府尹大人的亲外舅。」
「那靠窗的那位.」
当山羊鬍将这群毒人的身份说出来,沈柔也是大吃一惊。
虽然早对这里的情况有所预料,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保守了。
后周城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糕得多!
而且她也似乎走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或者说,青莲教的教义,让她从一开始就把造化丹的受众,估算错了。
也以为,所谓的平富平权,不过是忽悠那些无知百姓的。
也只有那些平苦百姓才上他们的当,被忽悠得入了教,再以造化丹加以控制。
可是如今她才意识到,所谓的教义,的确是忽悠那些百姓的,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拿得到,那么多的造化丹挥霍。
而造化丹真正要毒害的,其实是这些所谓的权贵商贾!
只有这群人,才会在中毒之后,有能力有财力,源源不断地服食。
而青莲教这些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