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男人么,不就是在意这胯下二两?」
「况且向大哥一直想儿孙满堂来着,可是之前的几个媳妇都没能给他生个儿子,他急了些也能理解。」
「想来也是巧合而已,只要不误了潭州的事,姑娘就且饶他一回吧!」
沈柔却是白了他一样,有些迁怒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
「他一门心思地要孩子,可也不瞧瞧自己多少岁了!」
「再说了,这仙丹本就是燥火之物,能怀上怕也不易。」
「他却因自己的私事,耽搁了圣教的大事,要是潭州城三日后拿不下,我看他如何交代!」
「不说他,便说你,若这亳州的事你办不好,一样也别想好过!」
山羊鬍满脸讪讪地保证道。
「姑娘放心,亳州城的事已经办得八九不离十了。」
「我可不像向大哥,贪图那么点仙丹中饱私囊。」
「圣教发放到我手里的仙丹,我可全数都用在了这亳州城的权贵,以及地头蛇身上。」
「可是一粒都没有给自己留啊!」
说到这,山羊鬍立马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哀求道。
「姑娘瞧瞧我这模样,我可已经有半夜未曾服食过仙丹了!」
他又站起来,在沈柔的面前打了个转,摸索了一遍自己的胸口袖间,一副绝无私藏的样子。
「您不信瞧瞧,我真真是手中空荡荡的了。」
「回头我把仙丹发放的记录,给您瞧瞧。」
沈柔哪里不知道,他这是在表忠心之余,想要从自己这里要点造化丹。
可沈柔哪里来的那毒丹?
倒是她自己研製的「归魂丹」还有一瓶在袖中。
她心中一动,面露为难。
「这」
「分到你们圣宣坛主手中的仙丹,本就各有定数!」
「我不可能额外地给你补一些,这么做是坏了规矩的。」
「若是叫法戒大人知晓,我岂不是也要受罚?」
她一脸的为难,摇头拒绝。
只是,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袖子,又将手往身后藏。
山羊鬍最善于察言观色,见她如此,自然知晓,她手里定然还有富足的仙丹。
其实,山羊鬍从一开始就说了慌。
什么半月未曾服食,他今早还含服一粒,和春香楼的姑娘来了一场妖精打架。
且他昧下的仙丹,比之向坛主,恐怕也不会少多少。
但他知晓分寸,又善于伪装,所以亳州城内该放下去的仙丹,他并未有丝毫的懈怠。
而私藏起来的,都是扣扣搜搜能省下的。
这东西在青莲教的地盘上,可比任何金银珠宝都管用!
但凡服食过的人,之后会越来越依赖这仙丹,服食的频率也会越来越快,量越来越多。
所以,这仙丹可谓吃一粒少一粒,他如何能不藏点私呢?
万一有一日,他这圣宣坛主的位置,被人给扯了下去,再想如眼下这般挥霍仙丹,是不可能的了。
没见并州城内,到处是躺在墙根半死不活的人?
他们连仙丹泡的水都喝不上,只能哀嚎着慢慢等死。
所以,山羊鬍很能理解向坛主,甚至,他也清楚的知道,但凡他们这样的底层坛主,一个个都想方设法地在藏仙丹,
就连眼前的梅姑娘,不也如此?
她瞧着巴结上了法传,可是三法身边,怎么可能缺得了美人?
一旦她失了宠爱,还不是和自己一样?
只是,这话山羊鬍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面上对梅落却要更加谄媚。
「姑娘行行好,就可怜一下我吧!」
「看在我矜矜业业替圣教办事,亳州城也如预期一般教徒越来越多的份上,姑娘就赏我几粒吧!」
沈柔抿着唇,面露迟疑,又有些不甘道。
「这」
「若是亳州城的进展真如你所言,也不是不能赏赐你,回头我与法传大人禀报一声,想来会同意如此。」
「但我却不能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赏你仙丹,你且细细说说,你在这亳州城都做了什么,这亳州城目前的教徒大概又有多少?」
听到这话,山羊鬍眼睛一亮。
虽有些疑惑,为何梅落比之前好说话一些,但也没有去深究。
想来一定是潭州城的事让她着急起来,所以迫切地想要从他这里,把亳州城的事做好。
这样的话,上头她也好有个交代。
脑海中的思绪不过眨眼一瞬,便被山羊鬍给抛到了脑后。
他忙不迭的坐下,细细的将自己在亳州城的所作所为,毫无保留的叙述出来。
「说起亳州城的情况,还得益于咱们圣教在并州打下的根基。」
「亳州城的一部分权贵,本就有一些是咱们圣教的教徒,所以在我来到亳州城后,便立即向教徒们发放了一批仙丹。」
「有了这一批仙丹的开路,我也算是在这里打开了一点局面。」
「之后我又以传播教义的名义,在邀请亳州城中的权贵们聚集在一起,一边宣传教义,一边发放仙丹。」
「除过权贵外,我还招揽了一批书生,为我在各个集市中宣讲教义。」
「他们除过开始收取银钱外,之后我也都是用仙丹,将他们都吸入了圣教,成为了圣教忠实的教徒。」
山羊鬍越说越得意。
沈柔却听得冷笑不已。
只怕派只猪来干这种事情,都能够在这亳州城里打开局面了。
这里头哪里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
不过是利用了这造化丹的成瘾性,在一点点腐蚀掉这座城池里的人而已。
可若是没有造化丹呢?
这山羊鬍别说打开局面了,怕是怎么灰溜溜的来,又会怎么灰溜溜的滚。
也难怪,这青莲教里的圣宣坛主更替得那么频繁。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