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
「沈将军!」
惊呼声此起彼伏,一时间场面再次混乱起来。
沈柔见药劲上头了,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拨开拦着的人,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一路上的沈府仆人,见了她根本不敢拦,叫她顺顺当当地出了府。
沈仲谦被沈柔气晕过去的事,当晚就传得到处都是。
太后一直叫人密切盯着沈府,自然也第一时间知晓了。
她刚沐浴完,换好衣裳准备就寝,就听嬷嬷一边替她卸去妆发,一边将沈府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依你看,沈柔如此,是她自己所为,还是」
太后透过铜镜看向嬷嬷。
嬷嬷沉思片刻,才谨慎开口。
「依老奴猜测,此事恐怕是恭王在背后唆使。」
「何以见得?」
「沈柔的性子如何,想必娘娘也知晓,沈府到底是她家,若非恭王唆使,恐怕不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沈仲谦气晕。」
太后点点头,垂下眸子,半晌才又抬眸。
「这话也是有些道理,但沈柔一向与她父亲不睦,也难免是她自作主张。」
「娘娘说的是!」
嬷嬷卸去盘紧的髮丝,一边用棉帕绞去髮丝上的水渍,一边点头应和。
还不等她再开口,太后又道。
「不过,她屡次提到玄羽军和恭王,倒是有些古怪。」
「按理,她一直待在公主府,哪里来的消息?」
嬷嬷适时开口解惑。
「老奴查问过,沈柔去沈府之前,似乎是从恭王府出来。」
「噢?」
太后挑眉侧身,看向身后的嬷嬷。
「如此说来,她是从恭王那里,得知了沈将军领兵之事?」
「想来应该是的!」
太后恍然。
「我还知道她长本事了,却原来还是个蠢货。」
「恭王是故意撺掇她去沈家大闹的吧!」
「他如今不过是个被拔去爪牙的病猫,只能利用这蠢货,还真是可笑。」
太后嗤笑不已。
嬷嬷也摇头嘆道。
「那沈柔本就是娘娘选的人,恭王能瞧她好才怪。」
「加之那金屋里头还藏着个美人儿,自然更不会把沈柔当回事了。」
「只怕是听到娘娘的旨意,便把气都撒在了她头上,又撺掇她和娘家决裂,往后再将她磋磨死,也不会有人给她撑腰了,到时也能顺利给那小美人让位置。」
太后啧啧两声,一脸惋惜的样子。
「倒是个可怜孩子!」
「罢了,哀家原是想送她一场富贵。」
「如今瞧着,怕是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给她添妆的礼单,再多点银两吧,怪可惜的。」
嬷嬷捧道:「娘娘太仁慈了,她哪里值当娘娘可怜?」
「自己不长脑子,做了别人的驴子,怪得了谁?」
「倒是那恭王,闹这一出,显然是对娘娘不满。」
太后笑着抚了抚鬓角,又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
「他不高兴,哀家才高兴呢!」
「一个婢生的贱东西,也敢三番五次给哀家使绊子,谁给他的胆子?」
「如今连削代打的,成了只病猫,还能有什么手段!」
「他也只能糊弄沈柔这种蠢货了。」
嬷嬷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不是么!」
「都是娘娘的主意好!」
又恭维了几句,嬷嬷伺候着太后绞干头髮,点了熏香,熄灯歇下。
只是,第二日到了午后,传来沈仲谦还在府中昏睡的消息,太后的好心情没了。
「这个沈仲谦,真是没用!」
「不过是被个蠢货气了一顿,居然就起不来了?」
「立即宣太医去瞧瞧!」
「眼看玄羽军开拔在即,他这个统领不到,成何体统!」
很快,太医署的人就到了沈家。
但是一群大兴医术最高明的人,围着沈仲谦使尽了手段,还是没法将他唤醒。
急得一个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头们,大冷天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等消息传到太后这里,她已经没了之前的淡定。
「蠢货!」
「没用的东西!」
她将手边的茶盏砸在炭盆上,碎屑飞溅。
水在炭盆表面,发出滋滋的声音,腾起一股混着茶香的雾气。
嬷嬷咽了咽唾沫,走上去安慰道。
「好在还有时间,当下还来得及弥补。」
「娘娘不若再挑个得力的?」
太后却是冷哼一声。
「你当这玄羽军统领的位置,是谁都合适的?」
「当初之所以选沈仲谦,就是看在他蠢,还不自知,这样的人带兵打仗,只能有去无回。」
「若是换了旁人,哀家还担心那随州的乱民不够打的。」
嬷嬷被骂了一通,低下头不敢再言。
太后站起身,一边摸着自个儿手腕上的鎏金八宝凤镯,一边寻思。
「到底还有什么人能带兵.」
片刻,她忽地问道:「那小美人是什么来历,可有什么亲眷?」
嬷嬷抬眸,见太后看向她,慌忙开口回禀。
「回娘娘,是个江湖女子,想来亲眷之中也没有朝中之人。」
「.」
太后暗恼。
「还真是会挑人,这是防着什么呢!」
见另一条路走不通,太后只得重新回头思量起来。
忽地,她眼睛一亮对嬷嬷道。
「沈仲谦被那沈柔气得昏迷过去,沈家是个什么态度?」
「自然是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了!」
嬷嬷忙回道。
见太后似乎对这个感兴趣,又补充道。
「那沈家大房本就与沈柔不亲,如今沈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气得沈大人晕死过去,如何能不气?」
「据说那沈大人的姨娘,哭天抢地的,当着太医署众位太医的面,骂了那沈柔大半个时辰。」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