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肯给你机会原谅你,待会儿你就好好跪下认个错。」
「磕几个头,得我说了算,否则往后你要是受了委屈,也别指望我给你撑腰。」
「还有,玄羽军以后就在我麾下了,若是恭王识趣,你叫他早点过来给我这个岳父磕头,都是一家人,我也会善待他。」
说罢,沈仲谦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举杯说道。
「诸位,借这杯酒,我也想感谢大家看得起我沈某人。」
「虽然之前,沈家沉寂许久,但大家要相信,我这个定国将军的后人,必然比先祖更优秀,定会带领沈家,立下赫赫战功,为我大兴剷除乱匪,荡平宇内!」
说罢,十分豪迈地一昂头,将酒喝了个干净。
「好!!!」
「将军威武!」
「沈将军赳赳之气,令人嘆服!」
「将军不输先祖之威!」
掌声雷动,叫好声一片。
宾客们的彩虹屁,不要钱一样的放。
沈仲谦喝完酒,脸瞬间红光满面。
他笑呵呵地朝众人拱手后,又转向沈柔。
「为父已经喝了,这会儿到你跪下了。」
沈柔见目的达成,怎么可能喝这下了料的酒?
她笑嘻嘻地将酒壶同酒杯一起,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砰!」
瓷片四散,酒液迸射。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厅内霎时一静。
沈柔逮着这个机会,哈哈大笑道。
「沈仲谦,我以前只当你是个忘恩负义,宠妾灭妻,唯利是图的渣男。」
「可是我错了,你不仅渣,还蠢得要命!」
「你居然以为,我真的是来给你下跪道歉的?」
「你是不是傻?」
「玄羽军本就是我夫君的,我与他夫妻一体,他好我自然才能好。」
「可如今太后娘娘命你统领玄羽军,你抢了我夫君的东西,却还要我向你下跪,笑话!」
「从你赶我出沈家,与我断绝关係的那一刻起,我便不再认你做父,怎么可能还把你当做娘家人,要你为我撑腰?」
「再说了,沈仲谦你问问你自己,你有那个本事剷除叛乱荡平宇内么?」
「你居然还有脸说自己超越先祖?谁给你的勇气?」
「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干嘛去了?何至于四十好几了,还靠着祖宗留下的那点萌阴过活?」
听了沈柔的话,沈仲谦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地抬手要打。
「逆女!」
「你你.」
「今日我就将你打死,只当我从未生过你!」
沈柔往后一挪,沈仲谦就扑了个空。
他喝下药,药效已经开始起效,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好似酒醉,身子不稳就要往前跌倒。
幸亏周围的人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沈柔见差不多了,也懒得纠缠,嗤笑一声道。
「就你这身手,也好意思自命将军?」
「沈家哪个先祖似你这般不中用,连个路都走不稳?」
「如你这般也想统领玄羽军平乱,只怕没到随州,就先从马背上摔死了。」
沈柔就是故意在刺激他,也是做给别人看。
她环顾四周,冷笑道。
「我还是奉劝诸位,歇了攀附沈家的心思。」
「你们也不思量思量,他何德何能做这个统领,又有几分把握,活着从随州回来?」
「玄羽军统领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你们也别骂我吃里扒外,当初沈仲谦怎么对我的,相信不少人心里清楚。」
「大难临头的时候,他只想着把我推出去送死,见我要做王妃了,又舔着脸上门。」
「如今瞧着要得势了,又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磕头认错。」
「他以为我需要他撑腰,笑话!」
「他配么?」
「明知道玄羽军是我夫君的,他连丝毫推辞都没有,就敢接了这道旨意,还有脸大摆宴席。」
「他把恭王爷放在眼里了么?」
「又把我置于何地?」
沈柔一句句,好似一支支利箭,狠狠地刺向宾客。
也重重地砸在了沈仲谦的脸上。
他气得哆嗦起来,一双眼死死地盯着沈柔,怨毒又愤恨。
「沈柔!」
「我沈家没你这个不孝女!」
「我马上就命人开祠堂,将你的名字从族谱里划去!」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沈家人,也不许你踏入沈府半步!」
「来人!来人啊!」
「给我把她打出去!」
沈仲谦高声地叫嚷着,但周围却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面如土色。
沈柔的话虽难听,但是却也提醒了他们。
如今的沈仲谦,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瞧着虽身材提拔,但脚步虚浮,早些年打熬的身子,早已消磨得只剩下一个花架子。
这样的人,真的能活着从随州回来么?
再者,沈柔的态度,已经表达出了恭王的态度。
玄羽军到底是恭王培养出来的,如何能轻易就听令沈仲谦?
面对一支使唤不动的军队,自身又没有可以折服人的身手,这一场平乱之役,从一开始,就不乐观。
而沈家的荣华富贵,可是要等沈仲谦活着从随州回来,才有可能实现。
他们这些人,早早跑来巴结,恐怕最终什么也得不到,反而将恭王死死地得罪了。
一想到这些,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沈将军,别跟沈姑娘一般见识,您喝多了,还是先下去休息吧!」
「是啊是啊~今日这宴席也吃得差不多了,先祝沈将军旗开得胜,我家中还有事,就不叨唠了。」
「哎呀我也是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待将军大军开拔之时,再送您一程。」
一帮人见势不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