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陈星南跌倒在地,感觉体内的灵气正在急剧流失,手脚瘫软,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云弦山跃到了陈星南身旁,爪子在他胳膊上扒拉着,「你怎么了?」
脉象极度奇怪,仿佛在瞬间失去了跳动的活力,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动上一下。
「别动灵气,越动死得越快。」景祁轻声笑道:「专门为你们两人炼的丹药,效果不错。」
他蹲在云弦山身旁,抬手在他身上晃了又晃,「你也一样。」
景祁将云弦山一把抱起,「现在,跟我去说说你飞升失败的故事吧。」
「一步成神之人,是怎么在天劫中败下阵来的,我好吸取经验,以免重蹈你的覆辙。」
云弦山:「......」
他是不想飞升,主动挨了雷劫,学他没用。
元神化作的剑悄悄行至景祁身后,云弦山动了动爪子,剑光一闪后,景祁的手被齐根斩断。
剑上有他提前预留的灵气,正好能用。
「都说了,再碰剁你的手。」云弦山将陈星南拽到了剑上,趁景祁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扬长而去。
只给对方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不听话,就是这种下场。
第92章
◎重聚◎
主动接近想摸你毛的没一个好东西。
直至今日, 云弦山还记得徐然这句警世恆言。
果然如此,景祁每次见到自己都千方百计地想上手摸,估计也是抱着下药的心思。
也不知陈星南什么时候中的招,真就一心扑在炼丹上, 就连宗门内出现了问题都没有发现。
云弦山甩了甩尾巴, 伤势復发,自己现在的能力跟金丹期没什么两样, 根本打不过景祁。
也只能趁着对方得意时偷袭, 趁机跑掉。
景祁也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追上来, 云弦山便带着陈星南朝医修地界飞去。
一个晕着一个打不过,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下。
云弦山在干坤袋中扒拉半天, 拿出了通讯玉牌。
先问下徐然的状况,药仙宗现下这么乱, 徐然不在身边的话他放不下心来。
但听景祁话里的意思,自己貌似是他这次的目标。
但仅仅为了自己就这般兴师动众,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云弦山常年来药仙宗, 即便陈星南嘴巴死紧并未透露他的伤情, 他也已看望好友为理由前来, 但这在有心之人心中应该不是什么秘密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举动应该早已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飞升。
即便是人为造出来的「神」也逃不过天劫那一步。
倘若捱不过最后的天劫考验,那之前所有的谋划全部会付之东流。
云弦山思路渐渐清晰起来,修真界中能到达飞升境界的修士少之又少, 而飞升失败还活着命的,据他所知,只有他一人。
想来自己应是魔修「造神」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他们想从自己嘴中得知天劫的情况, 以此来降低飞升失败的可能性。
计划倒是严谨。
就是如此大的动作, 凭景祁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完成。
云弦山皱着脸, 眼神逐渐深邃。
爪子中的通讯玉牌一直没有回音,难免焦躁起来。
「靠!」陈星南幽幽转醒,开口先把景祁痛骂了一顿,「那兔崽子在干什么!」
千防万防,没想到在景祁身上栽了跟头。
陈星南从未想过,问题根源竟真的出现在药仙宗内部。
「以他一人之力,难以布下此局。」云弦山说道:「就是那叶北乘,也不是他一人能对付的。」
景祁,在药仙宗中只能算作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医修,平日里更是跟兽类打交道比较多,很少见其医治人。
「话是这么讲没错......」陈星南脑袋在丹药作用下隐隐作痛,反应都不似先前那样敏捷,「但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
「王长老。」云弦山缓缓道:「怎么偏偏那么巧,他就带着修补结界的法器出门了?」
「还有那几个外出行医的长老,平日里我来时也时常能见到,更不会像如今一样一股脑地全往外跑——」
云弦山总结了一句,「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将通讯玉牌翻来覆去地看,没管自己的话对陈星南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怎么还是用不了?
「那没好人了啊!!」陈星南怪叫一声,鬍子被口中的气吹到了脸上,「平时对他们那么好,也不求知恩图报了,至少不要恩将仇报吧!」
「灵石给了,丹材给了,房子也给了!还差啥告诉我啊,别搞这些暗地里的动作!」
「气煞我也!!」
都是惯的。
云弦山在心里暗暗道,又抽了一丝剑上的灵气到通讯玉牌中,本就灵气稀少的剑,此刻变得摇摇晃晃的。
「你......你稳着点!」陈星南「哎呦」了一声,手紧紧我在剑柄两侧。
云弦山飞得很高,地上的东西都看不太清楚,这要是摔下去,命都要没了。
「徐然?」云弦山又叫了一声。
「我叫你徒弟出药仙宗啦。」陈星南摆了摆手,「护宗大阵一开,你肯定联繫不上她的——」
「师父!」
只听见玉牌中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正是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