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免也太看得起那人了。」徐西宁不屑地哼了声,「他只能短暂控制一段时间,只不过会将魂灵被控制时的记忆洗去罢了。」
徐然瞭然,难怪在晚上时才看到村民额头上的红点,想必红点就是被许西宁控制时的标誌了。
「前辈。」徐然看着剑中发出的莹莹蓝光,问道,「杀了许西宁,对您有什么影响吗?」
收了别人的传承,总要问个清楚。
「我?」徐西宁大笑几声,「我又有什么关係!」
「无非就是彻底死了!」
「本就已是身死之人,横竖已经找好了传承,还是个天生剑骨,我满意得很!」
「身死神亡又有何惧,只要剑道未消,我就永远在这天地之间!」
「别啰嗦了。」徐西宁催促道:「快些试一下剑式,看下是否有些许领悟。」
徐然点点头,说道:「前辈,九九八十一道还未至满分。」
「一百道正好。」
徐西宁笑得更加张狂,「好!」
「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傲气在骨,又有何惧。
「练。」
徐西宁沉声道。
各式剑招如走马灯般在徐然脑海中过了一遍,她学着动作提剑向前挥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动作倒是挺标准的,你之前说从未练过剑是骗我的吧?」徐西宁问道。
「如果年轻的时候用木剑练过杂耍也算的话。」徐然沉默了半晌,在她看来这根本算不上剑招,因此之前的言论并未说谎。
「花拳绣腿。」徐西宁冷笑一声,「剑意剑意!」
「最重要的是剑意!」
「拿起剑挥出去的那瞬间,你在想什么!」徐西宁停顿了一下,「剑修从不会出没有意义的剑。」
「在想剑招。」徐然回道,「除此之外别无所想。」
倒是一心一意。
「想想如果放任那人继续恶行的下场,更多的人会遭遇毒手!」徐西宁循循善诱,徐然现在的癥结就在于她根本不知为何出剑。
徐然笑道:「其他人怎样与我有什么关係,我又不认识。」
徐西宁:「......」真是一点閒事都不想管的性格。
「那你想想那帮村民,总该认识了吧。」徐西宁换了个角度,「你还蹭了他们的饭吃!」
他想了多少年都未曾吃过一口的饭。
「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徐然闭上了眼,原来是要找自己出剑的理由。
那可太好找了。
自从知道许西宁干的事情之后,她就不可控制地想到了自己刚进娱乐圈时遇到的狗逼经纪人。
趁她年轻不懂事的时候骗着她签下了霸王合同,从此每日每夜奔赴在各个片场之间,龙套也跑替身也做,但赚到的钱没有一分进了她的口袋。
全被经纪人私吞了。
那会的自己就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还是替人打工那种。
许西宁也是如此,人都死了灵魂还要被他放进镜子中帮他打工害人,一毛不拔的周扒皮。
徐然睁开了眼,肃杀之色充斥在瞳孔之中,她举剑竖于眼前,「上辈子加这辈子。」
「我都最恨狗骗子。」
一时之间,徐然眼前的土地之上凭空出现几个凹陷,似是有千吨重物压在其上,她缓速将剑落下,剑气在凹陷处形成的巨型圆圈中飞速乱窜。
「画地为牢。」
徐然低头冲徐西宁问道:「剑意是这样的吗?」
她看不见徐西宁此刻的神情,但剑上疯狂闪动着的蓝光已经透露出他激动的心情。
「是!」徐西宁朗声道:「总算没给天生剑骨丢脸!」
剑从徐然的手中挣脱漂浮在半空之上,「我带你去找那人。」
「我的另一半元神在他手中,找到我的元神即可,上来!」
「或许前辈您能再下来一点吗?」徐然看向飘在她头顶上方的剑,抬手比了比,「我腿没有那么长。」
......
作者有话说:
越写越有这件事情是我没想到的,再也不立flag了-0-
第20章
◎绞肉机刀片◎
「那人惯做缩头乌龟。」徐然安静听着徐西宁讲话,「友人赠我的镜子唤作护灵镜,也就是那人龟缩的地方。」
「他胆小如鼠,护灵镜向来放在贴身的衣物之中。等下到了之后直接找到镜子后打碎。」徐西宁哼了一声,「我看他还能往哪藏。」
徐西宁细细地给徐然讲述了下镜子的样子,镜子背面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红色赤珠,极其好认。
......贴身衣物。
徐然瞬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不是很想扒一个臭虫的衣服。
徐然冷静道:「既以镜子为生,即便打破了护灵镜,他也有别处可逃。」
山洞中还有数以万计的镜子可以让他藏身,打破护灵镜的意义不大。
「无妨。」徐西宁说道:「只有护灵镜才能让他寄生,其余的只不过是他搞出来的障眼法。」
「那人连镜子都出不去,又能去哪搬那么多镜子做摆设,幻境罢了。」
「只要保证护灵镜碎成渣滓,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徐然:「......」原来之前在山洞中炸镜子纯属浪费符篆了。
她想到符篆上画的图案,好像也不是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