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伸手衝着徐然指指点点，气急败坏道：「年轻人为什么动不动就要炸东西，把东西炸坏了怎么办！」
徐然「哦」了一声，看向镜子，「但是我要出去。」
刚入道的练气期，只学会了一点最基础的术法，徐然暂时还没想到其他好的办法能让自己逃出生天。
镜中的老人见劝说无效，立刻吹起鬍子蹬起眼，朝着徐然发出一阵怒吼，「那你也不能随便乱炸！」
「我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
徐然举了举手中的符篆，「现在是你在求我。」
求人办事怎么能是这种语气，徐然「啧」了一声，「麻烦态度好一点。」
她可不吃倚老卖老这一套。
第11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修真界哪有什么老人。
作为修行之人，改变自身容貌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在修真界难得见到丑人，也难得见到老人。
在徐然的记忆中，唯一知道一直保持老人容颜的人是药仙宗宗主陈星南，据说是因为本人觉得这种样子有种世外高人的感觉，炼出来的药更好卖。
衍天宗内她也从未见过年近古稀的花甲老人，像类似周青刘楚一类的有宗门职务在身的人，想要扮得更有威严些才会蓄上些鬍子，但也万万没有像镜中老人一般把自己搞得满脸皱纹，看起来虚弱得就要在下一秒断气。
但教她做事倒是教得中气十足。
不像个好人，也有可能不是人。
看老人着急的样子，多半是因为害怕爆破符会伤到他。
徐然默默将左手移到干坤袋附近，随时准备再掏些符篆出来。
有备无患。
老人没再说话，脸色在一瞬间由之前病态般的苍白变得红扑扑的。
明显是生了大气。
这样看起来健康多了。
徐然将真气萦绕在指尖附近，出声道：「请问您知道这里要怎么出去吗？」
她没想真从对方嘴里问出路来，但镜中老人是她一路走来第一个见到的会说话的，套套话了解下情况总她乱转要强。
更何况她手里还捏着爆破符，情况不对立马就炸。
「无知小儿！」
镜中猛然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音波，瞬间迴荡在狭小的空间中。
震耳欲聋。
徐然捂住耳朵，鼻腔内隐约感觉有两行滚烫的液体流下。
竟是被声波震出了鼻血。
她用袖子擦了擦鼻子，望向老人，在一片叮铃哐当的镜子晃动声中开口道：「不如您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今年二十有一，确实无知。」
老人看向徐然的脸，闭了闭眼睛。
......
他还是第一次在秘境中见到脸皮这么厚的人。
「无量宗许西宁。」老人缓缓吐出六个字，等再睁眼时，四周竖立的镜子已然变了个样子。
每面镜子中竟都映着不同的场景。
徐然不敢贸然上前，只停在她炸开的洞口处仔细观察。
镜子中有孩童也有青年，唯一共同的地方就是每个人都在奋力挥着剑。
徐然看了看青年的相貌又看了看镜中老人，有些不太确定，直到她看见了青年眉心间的一个硕大的痦子。
和镜中老人如出一辙。
徐然：「......」敢情在这办个人人生展吶。
过于自恋了。
「无量宗。」徐然自言自语念道，许西宁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说过，但无量宗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现下修真界最大的剑修门派，门下坐阵吴极和宁言两大剑修大能，在修真界可谓风光无两。
老人冷哼了一声，似是对徐然的反应不太满意，接着说道，「几百年前我也曾是到了渡劫期的大能，距离飞升只有半步之遥。」
那就是飞升失败了。
徐然想起之前羽泽君说的话，幻月秘境是由一位飞升失败的大能衍化而成，正好跟老人的话对上了。
但她依旧没有放鬆警惕，只是面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长嘆一声，似是在为老人感到可惜。
装样子她还是在行的。
老人见徐然神色有变，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道：「只可惜我没有经得住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劫，在即将身陨之时，只能抽离出自己的神识附着于随身携带的法器明心镜上。」
「借着明心镜的力量我才衍化成这一方秘境。」
这是历劫失败后被困镜子中了，徐然啧了一声，老人还挺爱面子的，非要把自己飞升失败说得这么含蓄。
她斟酌了一下语言，儘量说得温和一些，「前辈，我只是想问个路而已。」
完全不想听一个镜中灵在这里讲故事回忆往昔，「如果您不知道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空间中的镜子倏然间全部变成了老人放大的脸庞，镜中的脸纷纷扭转至徐然这边直勾勾地盯着她。
徐然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不得不承认这场景有些吓人。
神色不善的脸庞上嘴巴齐刷刷张开，声音在剎那间被放大数倍有余，「我话还没有说完，你着什么急。」
「虽说我飞升失败沦落至此，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继承剑道的合适人选。」
「虽说你说话不怎么好听，但我看你天赋极佳，是一个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