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央的老人向徐然勾了勾手,慈眉善目道:「把手放到镜面上来,我教你。」
徐然:「......」天赋极佳她承认,但说得这么像传销组织谁敢信,下次出来骗人前还是先编好话术吧。
她摇摇头,断然拒绝,「不用了,我暂时还没有换师父的打算。」
徐然手举起符篆刚想扔出,便感觉自己的后背忽然间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等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左手已经因为摔倒的惯性撑在了一个镜面上。
她扭头向后看去,果然看见了藤蔓正快速从洞口溜走。
......
怎么还带强买强卖的。
徐然站直看向正中央的巨型镜子,倏然间,镜子中央冒出来一个巨大漩涡,强大的吸力让她根本无力反抗,瞬间被吸入了镜中。
等徐然醒来时,周围已经是另一番天地了。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只不过不远处有一群人正在拼命练着剑。
一边练还一边喊着口号。
「少时不练剑,老大光受伤!」
「冲向金丹期!」
......
自己是进入了什么剑修传销组织吗,徐然陷入了深深的迷思中。
「呦。」一个略带轻浮的声音传来,「来新人了。」
徐然扭头向右侧看去,一个黑衣少年正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
少年把头枕在交叉的胳膊上,侧脸看向徐然,「你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也被许西宁那个狗骗进来了?」
「不小心被暗算了。」徐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粘的草,指了指那群练剑的,问道:「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被洗脑了吗?」
「洗脑是什么意思?」少年有些不解,坐起来的同时顺便在地上薅起来一把草。
「大概就是被许西宁说服了的意思,在这边苦修想传承他的剑道。」徐然解释道。
主要是那群人练剑练得实在太认真了,导致她忍不住想歪。
渡劫期大能的剑道传承,诱惑不是一般的大。
「那倒不是。」少年说道:「许西宁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造了一个界出来,我们进来他的界之后既联络不上外面也找不到出口。」
「但许西宁告诉我们只要修到金丹期就放人出去,何况这个地方灵气充足又安静,还挺适合修炼的。」
「他们就练得挺认真的,在哪修炼不是炼吶。」
少年说完撇了眼徐然:「你什么境界?」
「练气。」徐然有些不好意思,境界太低,行走修真界的时候确实有些拿不出手。
少年:「?」
「那完了,你估计没有百来年的时间是出不去的。」
「......」徐然没忍住问了句,「你什么境界?」
「筑基没多久,和你半斤八两。」说话丝毫没有影响少年手上的动作,没多一会他就把刚才抓在手里的草编成了一隻蜻蜓,伸手递给了徐然。
「见面礼。」
徐然笑着把蜻蜓接了过来,自报家门,「衍天宗徐然。」
「无量宗沈尘笙。」
原来是许西宁的本家。
徐然挑了挑眉,想到沈尘笙刚刚说到的那个「也」字,有些不解,「你是怎么被骗进来的?」
她身为衍天宗弟子,不清楚无量宗有没有许西宁这个人是人之常情,但作为无量宗弟子,宗门内曾经出过的渡劫期大能,沈尘笙不可能不清楚。
难道说无量宗真的有许西宁这个人?
对方头往另外一侧偏了偏,目光躲闪,语气中带着些局促,「主要是想看看渡劫期大能的剑意是什么样的。」
「我们剑修嘛,你懂的。」沈尘笙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被许西宁骗到可以说是他修真生涯中的巨大污点了!
此生不愿再提!
但是徐然看人的目光过于真诚,他一不小心就说了真话。
沈尘笙的头又偏了一些,耳朵红的发烫。
徐然震惊,她指了指远处那群正在挥洒汗水的剑修,问道:「他们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进来的吗?」
沈尘笙依旧没有看她,但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徐然:「......」这跟她印象中的剑修多少有些出入。
她还以为剑修都是斩天斩地的酷炫拽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单纯。
「是界的话,那就是此地存在阵法。」徐然主动换了话题,「为何不试着破阵而出?」
她不觉得许西宁说的话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他在图谋什么但明显不安好心。
徐然在那本阵法书上看到过,阵师可以通过在特定区域布下阵法来形成一个界,此界就像是一个单独的小世界般独自运转。
「话是这么说没错。」沈尘笙摊了摊手,笑道:「但是我们剑修不会阵法。」
「而且我们之前也试过找阵眼,找不到。」
沈尘笙歪头看向徐然,「你还不加入他们吗?」
......
徐然从干坤袋中拿出了那本《阵师入门阵法》,席地而坐认真翻阅起来,「不了吧。」
「比起修炼个百来年才能出去,我更喜欢好好学习。」
「保不准能让我出去的时间提早五十年。」
徐然扭头看向一脸诧异的沈尘笙,淡淡道:「知识就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