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道:「若没有太极殿授意,文及堂轻易死不了。」
罗少知只得嘆气,「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皇上身边能信得过的人只你一个,日后免不了你的麻烦。更何况,二殿下那边随时可能出手,你如何应付得过来?」
「静安王府又不是死的,」文承冷淡道,「他要是连个朱鉴都解决不了,太极殿不如改姓。」
听此,罗少知唇角弯了下,探过头来,温柔地问:「你终于肯正眼看待静安王了?」
文承抬手在她下巴轻轻挠了下,语气不明,「终于合了你的心愿?」
罗少知冲他狡黠地眨眼,「谁让绛衣侯不忍心让我守活寡呢。?」
三两句调笑完,气氛和缓了些许,文承注意到罗少知衣衫单薄,皱了下眉,「福祥。」
守在外头的福祥推门进来,「侯爷。」
文承:「将我的披风取过来。」
福祥轻快道:「是。」
文承的披风,罗少知系上后几乎曳地,不得不拿手提着。
罗少知哭笑不得:「你不如直接拿床被褥裹我身上。」
文承挑眉,「被褥的事,等以后再说。」
当着福祥的面,罗少知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瞪了文承一眼。
拾整完,文承温声叮嘱:「宫里正乱,这几日你就别进宫了,若有消息我会派人去吴国公府通传。」
「好,」罗少知点头,「你记得照顾好自己,万事都要以自己的平安为先,其余都是次要。」
文承定定看着她,忽而一笑,浅浅地说:「还有五日。」
罗少知懵然,「什么?」
文承没解她的疑惑。
直到回到吴国公府内苑,罗少知抱着披风躺回床上,突然想起来,还有五日便是成婚之日。
罗少知倏地坐起身来,望着外头渐渐隐亮的天色,再睡不着了。
……
两日后,静安王妃来访,带来两封药帖。
「这几日宫里忙乱,想来绛衣侯府也不得安生,这药帖有劳小姐转交。」
罗少知将药帖收下,瞧间易雪衣眼下有些乌青的疲色,轻柔地问:「王妃最近还好吗?」
易雪衣颔首,「宫中不宁,实在难以平静,让小姐见笑。」
「王妃若有困扰可以常来国公府坐坐。」这回罗少知说的是真心话。
易雪衣一怔。
许久,她莞尔道:「好。」
说坐就坐,隔日易雪衣就又上门拜访。
清早,罗少知被飞飞从床上挖起来试妆,头上插满金玉珠翠。前院来报王妃来了,罗少知顶着一脑袋的繁饰实在不好意思见人,便多让易雪衣在前厅等了半个时辰。
怎料等把自己收拾得不那么现眼,罗少知再去前院,下人却道王妃已经走了。
「是王府那边派人来接的王妃,」前院候茶的小厮犹豫道,「小的该死,送王妃出府时多听了一句,似乎……是为宫里的事。」
罗少知心沉,但没说什么,只是招呼齐管事将吴国公府的下人都召集到前院。
一一核对,没发现陌生面孔,罗少知温声道:「近来府上繁忙,有劳大家受累。」
说罢,她让飞飞将事先准备好的银两散下去,「这十两银子就当是新冬的赏钱,入冬天寒,大家多添些衣裳补物,小心身子。」
领完赏后,下人们悉数回院。
飞飞不疑有他,嬉笑道:「幸好咱们吴国公府的人不多,否则像小姐这样每逢过节就打赏下人,每年少说得支出去上万两银子呢。」
罗少知笑了下。
过了黄昏,消息来了。
奴九跪地禀报:「皇上今日清醒,召见了三位皇子。」
罗少知冷静道:「侯爷如何?」
「侯爷安好,请小姐放心。」
罗少知袖中紧攥的手稍稍鬆开,「侯爷还派人盯着大皇子吗?」
奴九一默。
他大概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实话。
罗少知懂了他的意思,「没事,你就当我没问。」
大皇子是最好对付朱鉴的工具,到了这关头,文承必须上心。
罗少知静坐着,想了想,低声道:「奴九,你杀过人吗?」
奴九回答:「杀过。」
罗少知闭了闭眼,「明日我要去金灵寺上香祈福,你和我一起吧。」
天刚蒙蒙亮。
太医们在太极宫内进进出出。
淳帝躺在龙床上,面色苍白,还没醒。
内监端着药案掀帘进来,朝阁内的朱鉴道:「殿下,您已经守了一整天了,歇歇吧。」
朱鉴坐在床边回首,神色疲惫:「父皇这样,本宫怎么歇得下……药熬好了?」
内监端药过来,「是,太医署刚送来的。」
「本宫来吧。」
内监将药碗递过去。
餵药时,朱鉴问起外头,「静安王和小殿下还在外头候着?」
「是,殿下您的身子也才好,不宜辛苦,不如让王爷王妃来侍疾?」
朱鉴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父皇病重,大皇子不在京中,自该由本宫这个二皇子贴身照顾,皇上一贯不喜静安王,让他回去吧,免得父皇醒来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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