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绛衣侯真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狠下毒手,着实可怕!」
「谁说不是,我听说文府的大公子和夫人死得古怪,二公子还疯着,恐怕跟他脱不了干係……」
「……嘘!绛衣侯在后头!」
几人连忙噤声。
片刻,文承一身绯服,抱着冠帽从后头跟上来,笑眯眯地落到他们身侧,「几位大人,别来无恙啊。」
几日硬着头皮假笑,「侯爷吉祥。」
「大人们可用过早膳了?」
「没、没呢。」
「本侯知道宫外有一家食肆,早点做得甚好,不如几位一同去尝尝?」
「多谢侯爷,不过朝中事务繁忙,怕是赶不上早膳……」
文承笑容一收,冷冰冰地看着说话那人,面无表情。
「大人是不给本侯这个面子了?」
——
绛衣侯在前朝横行霸道,藉由早膳藉机发挥,将过去与他有所结怨的几位朝臣吓破胆的消息不胫而走。
罗少知听说这则轶闻是在三五日后,贵妃召她入宫商议成婚事宜,提起前朝最近人心惶惶,后宫也人人自危。
「这个文承,做事一贯轻率随意,眼下有了这先斩后奏的特权,就更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贵妃愁的直嘆气,「眼看你们俩的婚事不足一月,这节骨眼儿上他跳出来检举文尚书,怎么说文大人也是他的父亲,你二人还得拜高堂,真是不像话。」
罗少知明着偏心,「我记得侯爷从前分明鲜少上早朝,那几位朝臣是怎么和侯爷结的怨?」
「前几年,你还没回京的时候,那几人和文府走得颇近。文承一贯和文府闹不和,兴许早就盯上那几位了。」
「若侯爷早就记恨上了何必等到今日才发作,」罗少知不咸不淡地说,「定是他们在侯爷面前又说了不该说的,也是活该。」
贵妃失语。
好半天,贵妃无奈道:「你这还没嫁去侯府就这么袒护文承?」
「姑母可太冤枉我了,我哪里是偏袒侯爷,我是在偏袒咱们吴国公府。从前罗府上下都没脾气,才会让人小看搓揉,今后在京里霸道些也好,免得再让人欺负……」
无论什么话,她总能从中挑出一堆歪理,贵妃听了几句就示意她打住,吩咐婢女过来。
婢女上前,端来一方红案,红案上放着一本描金折册。
贵妃:「少知,打开来看看。」
罗少知疑惑地将折册接过来,打开一看,入目数列小字:点翠嵌珠钿全分、双喜字银边钿全分、白玉玲珑长簪成对……
「这是?」
贵妃在婢女搀扶下坐到她身侧,「本宫想你虽然聪明、通晓礼节,对这些身外之物却总是不上心,就亲自拟了一份你出嫁时的嫁妆。前册是寻常的金银首饰和华衣布匹,中册是摆设家具和一些古董字画,至于田产铺子和其他零碎的都在下册,你回去仔细看看,千万不可有漏缺。」
罗少知翻到折册的后页,瞧见几竖列:田产八十顷,铺子十六间,三进宅院六套,别庄五个……
吴国公府名下的田产和铺子罗少知是清楚的,其余的则听都没听说过,「娘娘,这宅子和庄子是哪儿来的,也要跟着我做嫁妆?」
「宅子和庄子都是为你以后备的,」贵妃娓娓道,「你和文承都还年轻,自然想不到这些,等以后你们有了一儿半女,儿女也到成家的时候,宅子和庄子自会派上用场。」
罗少知噎然。
贵妃自得,「嫁妆好些,嫁过去才不会被夫家小瞧了。万一日后你在绛衣侯府受了委屈,也不必怕有后顾之忧。」
「……哈哈,娘娘说得有道理,」罗少知干笑两声,低头把折册翻了又翻,不一会儿指着册上的几列问,「这明月珠是什么,我似乎没在吴国公府的库子里见过?」
贵妃颔首:「这是云宁宫另备下的,本宫既是你的姑母,你作为罗府唯一的女儿出嫁,自然要风风光光。」
罗少知一愣,立马把摺子往后翻,果然一列列物项全是她没见过的名字。
贵妃在她身侧温柔浅笑,「这么多年,本宫心心念念的便是有这么一天,能亲眼看着你择一良婿风光出嫁,下半辈子无忧,也算了却兄长嫂嫂的夙愿了。」
「姑母……」
「本宫瞧着,你最近又瘦了些?」
罗少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吗?」
「你是不是也操心文承在前朝的事?」
罗少知想了想,只能默认。
「你啊,打小就这样,看上去整日没心没肺,实际想的比谁都多,半大点孩子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心事……你要再这么瘦下去,尚衣局备的婚服又得改尺寸了。」
贵妃叮嘱:「回去好好休息,不许再操心有的没的。实在坐不住就到宫里来,你要是觉得和本宫没话说,本宫就找几个世家小姐来陪你。」
前一句罗少知听进去了,后一句全没当真,因而三日后罗少知再进宫,碰上御史大夫家的庄小姐和程少傅府上的程小姐,猝不及防、毫无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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