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雪衣面色渐渐变得凝重。
罗少知眼神微沉,「如今想来确实蹊跷,对付二殿下的法子有那么多,太子偏偏选了这一条,或许二殿下的身世真存疑点。」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大皇子归京,重揭二殿下身世,」罗少知轻声道,「想扳倒二皇子府,唯有此法可行。」
前朝不宁,静安王妃不便久留,待了没多久就打道回府了。
罗少知生平第一次给人下这么大的套子,回内苑后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原想叫飞飞去绛衣侯府打听消息,后想起来飞飞已经不在内苑伺候了。好在傍晚侯府那边派福祥过来报平安,说是侯爷没事,好的很。
只不过近些日子三司要共审文尚书招权纳贿一事,前朝都快忙成陀螺了,侯爷分身乏术,才不得不让罗少知受些苦。
「受苦?」罗少知纳闷,「我受什么苦?」
「呃……」
福祥小声道:「侯爷说,相思之苦。」
罗少知:「……」
第82章
似水秋夜, 太极殿内明灯如昼。
一众文官跪在殿下,垂低着脑袋,噤若寒蝉。
淳帝翻着龙案上的一本本册薄, 脸色越来越沉。
终于,抵达某个临界点时, 淳帝猛地挥臂, 满案册籍一通滚落, 「这些年你们干的好事!」
殿内鸦雀无声。
「庄弘道!文及堂在前朝招权纳赇、肆行无忌,御史台是干什么吃的?你这个御史大夫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御史大夫庄弘道跪在地上大汗淋漓, 「是御史台失察, 还、还望陛下息怒!」
此话一出,其余人纷纷响应, 一时间太极殿内全是此起彼伏的「陛下息怒」。
淳帝气得站不稳, 正要再宣怒火,内监推开门小跑进来, 战战兢兢地跪下,伏地道:「皇上,二皇子府上又派人来了, 说是二殿下急火攻心病倒, 昏了过去。」
淳帝脸色一变, 顾不上底下还有诸多大臣,「可派太医去看了?」
「二殿下被罚在皇府禁足, 没有陛下的命令谁都不敢去探看,太医……太医,还没来得及去。」
「混帐!」淳帝震手拍案, 怒火中烧,「朕只是罚他禁闭, 何时不允太医去看他了!若二殿下有什么好歹,朕第一个砍了你的脑袋!」
内监大惊:「奴才这就去请太医,皇上息怒!」
殿下,文承听着淳帝和内监之间的对话,百无聊赖地闭上眼。
已快到宫禁时间,照目前的形势看下去,今晚是别想出宫了,不如打会儿盹。
内监领完命马迅速滚了。
淳帝一扭头,跪地的一干大臣都伏在地上哆哆嗦嗦,唯有中间绯服的那位刑部侍郎身子歪瘫着、浑不着调,拿太极殿当是自家后苑。
「咳!」淳帝重重咳了一声。
大臣们纷纷一惊。
文承抬抬眼皮子,把腰停直了些。
淳帝:「……」
首当其冲的御史大夫缓过劲儿来,冒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微臣失职,有一事不明,那梁云辞官已久,就木之年本该在家中颐养天年,怎么会突然谏信告发文尚书,其中怕是有什么蹊跷……」
后头的文承平淡接话:「庄大人有所不知,梁云在朝为官时仕途不顺,晚年辞官后也不太平,几对儿女先后因故离世,四年前梁云与文府暗通款曲,想替他的小儿子在吏部某一职位,结果没等到开春梁小公子就得马上风死了,焉知这不是行恶太多得来的现世报?」
庄弘道遭他拿现世报堵了一嘴,骂的不知是谁,气得鬍子直抖,梗着脖子道:「即便如此,纠察百官乃是御史台之职,梁云为何要将那密信送到刑部。皇上,此事可疑!」
文承冷笑:「庄大人倒是好意思开口,御史台这么多年正事不干,张嘴闭嘴可疑,您倒是说说,那梁氏的一本本帐册里,有没有御史台的一笔?」
庄弘道气急:「你!」
「别吵了!」
皇帝开口,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淳帝阴沉沉地盯着眼前的一众人,「朕知道,朕登基晚,你们这些前朝老臣都不把朕放在眼里,才敢在朕眼皮子干这些勾当和买卖……」
庄弘道背后发冷,连忙汗涔涔地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太子被废后前朝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实际背地里一个个都巴不得朕早死,儘早扶持储位……」
「皇、皇上!」
淳帝牙关紧咬,愠怒道:「文却庭!」
文承:「臣在。」
「吏部尚书贪赃一案全权交由刑部查处,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凡遇阻挠,一应杀之!半年内把前朝上下这些蛀虫都给朕一一扫除干净了!」
文承垂眸叩首:「微臣领命。」
次日巳时。
下了早朝,群臣出宫。
三两朝官落在后头低声交谈,「听说昨晚三司聚在太极殿议事,一夜都没回去。刚才看皇上的脸色更比昨日还差,难道又翻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不能吧?要真有什么,皇上早朝就该提了……嘶,文尚书今日没来早朝……」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