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知道,」罗少知忍耐着,「该忘的我自然会忘,我不会叫你为难。」
话音刚落,文承带着深意的目光从她唇瓣上轻轻扫过,「是吗?」
……罗少知脖间一热,尴尬了,虚声嗫嚅道,「这个不算。」
说起男女之事,她瞬间就像变了个人,又红又热的。
文承定定地看着罗少知,她穿着旧时衣衫,仿佛变回了好几年前那个活泼明艷的罗府小姐,比桃花还要催人心思。
可就是这样的人,岭南一遭,也变了性情。
「今晚你就歇在侯府。」文承突然说。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罗少知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傻不愣登地问:「那你呢?」
文承回头,莫名其妙,「我自然也歇在侯府。」
罗少知下意识看向内室的床榻,「你不留在这儿吗?」
「……」
氛围一时极静。
文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罗少知,你能不能矜持点?!」
第45章
过了子时, 夜色颇深。
卧厢的烛火只剩下一盏,亮在外间,隔着一层轻薄的床幔帘纱, 内室里昏昏暗暗。
外间响起轻轻的翻页声,罗少知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透过帘纱看向远处桌边那道朦胧的身影, 温声问:「文三, 你不困吗?」
文承淡定地看着书,眼睛都没抬一下, 「不困。」
「你白日睡过了?」
「没有。」
罗少知想了想, 「熬夜对身子不好,以后你还是不要在夜里看书为好。」
文承诡异一默。
须臾, 他嗯了一声。
罗少知放下心, 满足地闭上眼。
半炷香后,床上再度传来簌簌的动静。
少顷, 罗少知问:「文三,你看的是什么书?」
文承眉心一跳,终于把书放下, 扭头郁怒道:「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你到底睡还是不睡?」
床上的罗少知很不好意思, 诚实道:「我现在好像还睡不着……」
都怪今天一天的衝击太大了,她现在整个人还是很亢奋, 脑子里什么都有,一会儿是公主府的过往,一会儿又是她和文承在六年春雪初见的场景。
那年, 那天,那雪, 那人……
罗少知又一次在心底感慨,十六岁的文承如此清雅貌美,自己当年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但让文承陪她熬着不太好,毕竟他也是个病人,罗少知就窝在床上体贴道:「要不你还是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
外间的文承跟个冷冰块似地端坐着,听见这话他咬了下牙,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怨气,「你不是怕黑?」
罗少知悄悄地抓住薄被一角,揉在手心里,柔声劝他:「你给我留盏灯就好。」
说完,脚步声响起了。
然而文承并没有按照罗少知的意思离开,而是大步走进了内室。
罗少知正纳闷他要干嘛,床幔被撩开了,文承黑着一张俊美得不像是真人的脸,直勾勾地看着她。
罗少知被他看得心慌,身体里好像揣进一隻脱兔,默默伸手将被子抓紧,拉到胸前,欲盖弥彰地问:「怎么了?」
文承:「你今晚在此过夜,明日出了侯府大门,京里就会生出各种风言风语,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罗少知好似无辜地望着他,「不是你让我留宿的吗?」
心里清楚她是在明知故问装可怜,文承还是没说出难听话来,「你当真半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罗少知嘀咕:「你不是没对我做什么吗?」
文承眼神暗了下去。
「既然没做,外头传得再多都是假的……」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罗少知住了口,小幅度地抿住唇瓣,两颊顺而鼓起浅浅的弧度。
好吧,当她什么都没说。
文承盯着罗少知,神色冷狠,像恶兽盯上了自己口下的猎物。罗少知不自觉地感到腰软,后悔自己脑子有病,没事作什么死,万一真惹出事来算谁的?
「你就这么盼着我对你做点什么?」文承问。
罗少知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说你这是什么流氓逻辑,明明是你想做什么才对吧?
但不知为何,她无缘无故地联想到了海池边的那个吻,好似被撩了一下神经,脑袋里顿时一顿浮想联翩……
罗少知脸红了。
内室里的光线太暗,她不确定文承是否看见她脸颊上惊人的温度,臊得没脸见人。
罗少知的沉默让文承十分愕然:「你我还没成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谁迫不及待了!」罗少知顶不住这当头的四个字,把薄被抓得更紧,艰难道,「侯爷好歹也是世家公子,怎么说话这么没遮拦?」
文承冷笑,没拿「世家小姐」四个字羞辱回去。
这样闹了一遭,罗少知总算安分了。
文承折回外间灯下看书,书页声轻柔缓慢。
屋内,安神香徐徐弥散开。
半梦半醒间,罗少知似乎听得文承在唤她的小字,本想回应一二,但料想自己应当是在做梦,就闭着眼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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