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少知:「……」
能不提这茬了吗,好丢人。
文承:「说。」
罗少知斟酌:「你提了明珠公主。」
「还有呢?」
「……还有文府和皇室。」
那便是抖了个干净,什么都说了。
文承:「然后呢?」
罗少知清了清嗓,声音变小:「还有,我。」
前面文承的反应都很淡定,到这儿,他沉默了。
罗少知没睁眼,不知道他此刻的眼神有多么复杂,抿抿唇,继续小声道:「你问我为什么突然不喜欢你了,是不是为了朱悯才委嫁于你……文三,那把匕首,是为我准备的吗?」
文承的视线下落,「不是。」
罗少知意外地愣住。
他收回手,「好了。」
罗少知立刻掀开眼帘,文承已经侧身收拾药瓶去了。
罗少知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无措地问:「你不讨厌我吗?」
那夜他在梦魇中,用含恨的语气吐出惊人之语,罗少知以为他对自己的真实态度,已堪得上「恨」之一字。
毕竟他的梦里,是自己亲手将匕首捅入他的胸膛……
药瓶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碰响,文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东西都收拾好后,文承把匕首捡起来,扔到桌上,冷冷清清地说:「吓唬贼的。」
?
「什么贼?」罗少知疑惑。
文承目光落到她身上,「翻墙贼。」
「……」
她有预感,这桩丑事会跟她一辈子。
事是她自己干的,丢的是她自己的人,只能认了,但罗少知还是虚弱地恳求:「能不提这个了吗?」
不知文承想到了什么,一丝浅淡的笑意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罗少知正打算问他笑什么,文承转过身,朝外走去,「好好待着,我让人送衣裳来。」
侯府里的下人实在不多,罗少知在卧厢里等了好半天,才有丫鬟来敲门,端着衣案进屋送衣物。
那衣裳颜色粉嫩,青春活泼,却不是近些年的款制。
换完后,罗少知多嘴问了一句,丫鬟为难地说不知道,侯爷不许下人随意碰他的东西,这身衣裙应当是侯爷从外带回来的,从来都是收着,没拿出来过,罗少知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穿都穿了,总不能再扒下来,待丫鬟走了,罗少知板着脸在外间坐着。
隔了小会儿文承回来,进屋后上下打量了罗少知一遍,轻飘飘地说:「倒还合适。」
罗少知心里更不是滋味儿,郁郁地垂下眼帘,低声道:「侯爷原来还会收纳姑娘家的衣裳。」
世家弟子,风流洒脱,在外有一两个贴心知己也是正常的……
正常个屁。
这就是福祥说的文承不近女色?姑娘的衣裳都带回内苑了!
罗少知暴躁了。
文承光看她抿得紧紧的唇瓣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罗少知的脑袋偶尔比他这个疯子还不正常,乃是当朝女子中的一朵大奇葩,当年为了自己和许国公府小姐的那门没影儿的亲事,她能闹一个月的脾气,如今恐怕也不遑多让。
于是,文承凉凉道:「程之怀送来的。」
罗少知眨眼:「啊?」
文承语气幽幽:「府上还有你绣帕、荷包、胭脂盒……」
罗少知彻底呆住。
程之怀,你干的好事。
罗少知安静了,她想往自己嘴上缝两针,免得这张破嘴再瞎说话。
文承冷笑:「程之怀待你倒是真心。」
这话似乎味道不太对,但罗少知选择闭嘴,多说多错,不能再现眼。
文承看她的眼神就变得不太对劲了,「你和程之怀相识多年?」
「……十多年。」
好好的怎么说起程师兄?
文承抱臂,幽幽道:「,两小无猜?」
这都哪儿跟哪儿?
罗少知眼角狠狠一抽,这脏水泼得她也太冤枉了点,立刻就反驳:「我和师兄每日刀剑来往,侯爷莫不是在梦里见着我跟师兄青梅竹马无嫌猜。」
提到梦,文承静了下,态度冷淡下来。
罗少知犹豫片刻,站起身,低声问道:「明珠公主的事,你是不是为之痛苦了数年?」
文承嘴角微弯:「何来数年一说?」
他的癔症不过三四年而已。
罗少知喉头干涩,「金石毒药,唯有长期服下才会有所见效。」
否则便会像明珠公主一样,短短五年就暴毙身亡。
文承无动于衷。
过了很久很久,他安静道:「我的毒,是从母胎中带出来的。」
罗少知震然,她以为,文承是在年少时被文府刻意下药,原来竟不止于此?
「昔年,陈夫人因妒安插暗探在公主的食饮中下毒,本就没想留她性命,」文承口吻平静,仿佛口中说的是一个与他毫无关係的陌生人,「直到怀有身孕,先帝顾及她身体怀着的是一半的朱氏血脉,命太医常入公主府,陈夫人才有所收敛。」
「先帝为何……」
「罗少知,」文承抬了下眼,「有些话我说得,你说不得,即便知道,也必须装作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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