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少知心头一暖,温和道:「有劳王妃惦念,一切都好。」
照日苑里各角落都有人赏花漫步,静安王妃虽然出身卑微,但很招后宫的各位娘娘们喜欢,在京中更是广结善友,溪路上陆续有许多人和她问候招呼。
罗少知在一旁被女主角的光芒所笼罩,先是感慨了一番,很快便被远处高台上的世家公子引去了注意力。
她在人群当中看见福祥了。
文承也来了?
目光在高台附近扫视了一圈,没看见文承的身影,罗少知心里没底,琢磨着文承不是不爱来这种人多场合吗。
莫不是为静安王妃来的?毕竟他是系统口中的男二,应当时刻追着女主角跑。
「对了,」王妃也瞧见高台上的福祥了,「今日绛衣侯也来了,罗小姐见着了吗?」
罗少知如实回答:「还没。」
王妃道:「罗小姐来得稍迟了点,方才侯爷称身体不适,应当去雪眠轩暂歇了。」
她问:「小姐可要去雪眠轩看看?」
罗少知呛住。
合着静安王妃也没少听说她和文承间的桃色传闻。
见罗少知面色尴尬,王妃安抚地笑道:「清者自清,本宫相信,小姐并非如传闻所言。」
「你与侯爷之间的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但这三年间侯爷并未出面否认过,可见他也并非无意。小姐性情率真,何不与侯爷当面将话说开?」
性情率真的罗少知哑然了。
她已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灿烂无忧的罗家小姐,文承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温雅纯真的文三公子,自己若再当面纠缠,怕是会给文承气得当场犯病。
见她面有惆怅,王妃柔声问:「小姐可是有什么顾虑?」
罗少知思索片刻,点头道:「王妃可曾听说过侯爷的病症?」
王妃思度:「小姐说的是侯爷的耳疾和癔症?」
罗少知不解:「宫中的太医说,侯爷身患重疾性命堪忧。臣女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重疾才会威胁到侯爷性命?」
王妃:「若是耳疾,远不至于此,但若是癔症,伤及心火神智,就难以估计了。」
罗少知颦眉:「癔症成因又是为何?」
王妃道:「或许是遭遇重大变故,导致心神受创,又或者……久毒沉积,积重难返。」
毒?
罗少知后背蓦地一冷。
她望向高台,已经不见了福祥的身影,方才围聚的公子们不知为何也已散开。
高台下方有一棵春树,枝叶茂密,挡着一座幽亭,罗少知似乎在亭边看见了一抹深色的衣角,没等她定睛看清楚,王妃问:「小姐可是担心侯爷的身体?」
罗少知回过神来,定了定神,沉思片刻,她轻声道:「听闻王妃通晓医术,臣女有一事相求。」
罗少知想让王妃看看,文承身上是否有中毒的痕迹。
想也知道,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以文承的性子,没把想接近他的人轰出去就算不错了。
但那人是易雪衣,系统说过,男二对其爱而不得……
或许,文承对易雪衣和旁人不同;又或许,他来这儿就是为了易雪衣。
罗少知一面自欺欺人,一面不是滋味,自嘲自己个儿真是好大的肚量,便是宰相肚子也不见有她这番能撑船。
可文承如今在京中是一尊彻头彻尾的人间瘟神,谁都不敢接近,谁也都不能接近。
王妃也感到为难,若罗少知能说服侯爷,她倒是愿意帮忙瞧上一瞧,「只不过要想说服侯爷难如登天,小姐恐怕要费不少心思。」
她能答应,罗少知就已感激不尽,「少知先多谢王妃。」
找王妃问了雪眠轩的位置后,罗少知叫上飞飞,忧心忡忡地往雪眠轩去。
雪眠轩位在照日苑西南,偏僻幽静,临近一面清湖。
当冬日大雪飘落,湖中水天平静、湖岸银白堆积,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得「雪眠」二字。
眼下是在春天,山花烂漫,照日苑里百花盛开,许多被风拂凋零的花瓣漂浮在湖面上,平白地流露出可怜的哀意。
苑南轩阁清寂,一间间相邻的精緻阁门都紧闭着。
罗少知走过两条长廊没找到文承的痕迹,方觉自己笨到家了。
果真是多忙多错,刚才就该直接找王妃问清楚文承在哪间轩阁,这样无头蚂蚁似的乱窜,什么时候是个头。
飞飞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追赶上来:「小姐,您慢点,小心摔着!」
罗少知回头问:「你看见福祥了吗?」
「没见着,怎么了,小姐什么事这么着急?」
罗少知不好跟她细作解释,裙边一拎,不顾满头乱晃的珠玉簪花,继续找人。
刚拐了个弯,绕到另一条抄手迴廊上,迎面走来一人,面孔十分熟悉,是文承身边的福祥。
大老远的,福祥手里拿着一件薄披风,见着罗少知很意外,「罗小姐?」
罗少知几步上前,「你家侯爷呢?」
「侯爷正在眠花阁里休息,小姐有事?」
后头的飞飞碎步追上来,急急忙忙地给罗少知整理裙身,罗少知咳了一声,放下裙边,温声道:「我找侯爷有些事,麻烦你去通报一下。」
福祥自小就跟在文承身边,三年前自然也见过罗少知对文承狂风扫落叶式的倾慕,甚至还被她欺负过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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