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拂在旁边不敢说话,直到北宸主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才终于忍不住送了口气。
梁以拂斜眼瞅着沈离,忍不住说道:「沈师弟,你看起来怎么像是望夫石?」
沈离被点中了心思,却是揉着脸笑了笑,说:「我跟你说的苍朮,便是他了,我与他一见如故,你说,他是不是人特别好,还特别厉害?」
梁以拂:「……」
梁以拂简直一言难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告诉沈离真相。
可北宸主的意思,显然是不想让他多管閒事。
可他和沈离关係也不错,不忍心看着这个傻孩子,就这么被蒙在鼓里。
梁以拂已经纠结了好一会儿,此时终于下了决心,说:「沈师弟,我寻思着,以你与他的关係,你想拜尊主为师,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离一愣,听出他言外之意,道:「苍朮与北宸主关係很好?」
梁以拂心情复杂地点点头,说:「不是一般的好。」
沈离啧了一声,说:「果然,厉害的人都会和厉害的人玩在一起。」
梁以拂:「……」
梁以拂旁敲侧击,道:「你没与他说过北宸主的坏话吧?」
沈离莫名扫了梁以拂一眼,说:「这是自然,我可是北宸主的虔诚信徒,还想要拜他做师父呢,这可能说他坏话?拍他马屁还差不多。」
梁以拂咳嗽一声,说:「倒也不必多拍。」
沈离瞅着梁以拂,说:「梁师兄,你是不是认识苍朮?我总觉得,你今天说话怪怪的。」
梁以拂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好师弟,这是你的福气,将来你就知道了。」
沈离一头雾水,梁以拂看起来认识苍朮,但又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
回到昆崙,交接了任务后,沈离因为表现突出得了三瓶丹药。
倒是也有几个弟子羡慕,不过,绝大多数人听他说完在刘家的经历后,都连连摆手说这活儿他们干不了。
「去酆都,真的假的?听起来像是吹牛一样。」
「酆都可是鬼界,去了哪儿那么容易出来?反正我不太信。」
「我也不信,而且这回他趁着我们炼丹下山,听说是被长老赶出去了,他连最简单的补气丹都炼不出来,还鼓吹什么天才,简直好笑。」
「用得着你信?」钟宝宝不服气,听不得有人说沈离坏话,便道:「等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沈离,再对他评头论足,现在你还没资格。」
那弟子一看钟宝宝,便笑道:「过几天便要考核,北宸主要根据考核情况挑选弟子入悬宫亲自指点,你就不用说了,一看就没戏,听说北宸主最厌恶的就是不守规矩的弟子,咱们这些弟子中,也就沈离被罚了三次,我看他到时候能笑得出来才怪!」
钟宝宝哼了一声,说:「你们就是吃不到葡萄偏说葡萄酸,你且等着瞧,他必然能入北宸主的眼!」
………………
沈离听说钟宝宝跟人因为他吵了起来,便又感动又好笑。
他找到钟宝宝的时候,钟宝宝还在骂骂咧咧气的不行。
「他们就是羡慕你、嫉妒你,才说败兴话诅咒你!」钟宝宝气鼓鼓,道:「到时候你得拔得头筹,让北宸主第一个提点你,气死他们!」
沈离拍了拍钟宝宝的肩膀,说:「好兄弟,放心,我到时候肯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惊艷所有人。」
钟宝宝望着他,说:「兄弟的一世英名,就在你身上了,你若是没入悬殿,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沈离眼皮子一抽抽,道:「你跟他们打赌了?」
钟宝宝用力点点头。
沈离问:「赌了啥?」
钟宝宝说:「谁若是输了,就跪在地上给对方喊三声爹,还得站在宗门门口大喊三声」我是废物」,你可千万不能输!」
沈离忍不住扶额,这玩儿的还真大,而且幼稚得要死,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就不能成熟稳重一些。
还是苍朮最得体,最成熟,最帅气,最靠谱!
不过,钟宝宝也是为了他,沈离便拍着胸脯保证,说:「好兄弟,你放心,这回便宜爹你当定了!」
钟宝宝哈哈一笑,说:「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沈离还是在做完任务回宗门后,才知道北宸主定了下月初一弟子们进行考核,刚巧他也出关了,修炼也过了一半,是时候亲自指点这些世家弟子。
规定了时间,弟子们自然都紧锣密鼓地准备考核,修为虽然不是一日之间能够提升上来了,但一日不修炼便能看出差别来。
不过,沈离每日在修炼之余,还是会抽出时间去后山找雪貂,给它餵些妖果吃,再陪它玩一会儿。
「你爹不在,只能我投餵你了。」沈离蹲在地上,抬手在小貂脑瓜子上揉了揉,说:「要不你别跟他了,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妖果管够。」
小貂歪着脑袋瞅着沈离,嘴巴里面还叼着个果子,竟是琢磨了一会儿后,犹犹豫豫地摇了摇脑袋。
沈离大受打击,继续试图诱拐小貂,说:「舍不得离开你爹?我对你不好吗?」
小貂嗷嗷两声,直起身子,咬了咬沈离腰间挂着的坠子。
沈离失笑,他竟是懂了小貂的意思。
这小貂,觉得他拿了苍朮的东西,就是苍朮的人了,也是怪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