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盟抽了下嘴角,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沈离说:「你赶紧把人给放了,要真把他弄死,恐怕不等酆都那边给你个重新做鬼的机会,我这边都得给你收了。」
季盟一脸抗拒,说:「不行,我非得把他玩儿死,否则我心里不甘。」
沈离皱眉,说:「好歹你俩好过,你死了,也是他娘做的,你跟他倒也没直接因果。」
季盟冷笑一声,说:「撇开这个不说,他跟我有夺妻之恨,夏小姐原本该是我的夫人,却被他横刀夺爱,这难道还不够吗?」
沈离一脸懵逼,说:「你不是和刘彦彬好了吗?」
季盟说:「我和他,只不过是断袖罢了,我真正喜欢的,是夏小姐。」
说到这里,季盟皱着眉头,一脸嫌弃,道:「如果不是他非得纠缠我,我怎么可能断袖?」
沈离:「……」
沈离已经被这复杂的关係搞得混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容量不太够用。
索性,他也懒得去管这两人复杂的狗血关係,直截了当说:「我不管。反正冤有头,债有主,他不杀你,你也不能动他的魂魄,你若不给我面子,我就让我道友把你收了!」
闻言,季盟睁大眼睛,瞪着沈离,道:「你这道士,好不讲道理!」
沈离说:「我就是不讲道理,谁拳头硬听谁的,有能耐,你去单挑我们苍朮。」
季盟:「……」
打个鬼,如果不是这人太深不可测,而且辣手无情,不像眼前这少年一样好说话,他至于在这里当孙子?
最终,季盟只好不情不愿拿出一个装魂魄的盒子,丢给沈离,道:「在这里面,应该还没死,你看着搞吧,我懒得管了。」
本来是一方厉鬼,现如今底子都被人兜干净了,季盟只觉得生无可恋。
沈离打开盒子,爱不释手地研究了一番,道:「难怪我寻不到他的踪迹,这玩意儿也是个好东西,能把气息完全隔绝在外,没收了。」
季盟:「……」
简直是土匪作风!
刘彦斌的魂魄在里面瑟瑟发抖,被折腾的不行,几乎奄奄一息眼瞅着快不行了。
沈离好心把他魂魄塞回去,只是刘彦斌魂魄离体太久,短时间内也是昏迷不醒。
而且,沈离看了眼刘彦斌的面相,便禁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子,本来就是个短命早夭的面相,靠着吊命活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又经了这一遭折磨,只怕也过不了几年了。
第614章 考核将近
世事轮迴,皆有因果,刘家做了买命的事,便影响了家族气运,眼看着已经快到头了。
沈离却也没说,他们这一道,讲求的是看破不说破,命运皆有数,点破也无用,已经救不了了。
处理完刘家的事情,沈离便私底下偷偷让北宸主替酆都大帝传个话,季盟这小子虽然偏执了些,还干了坏事,但天赋异禀,若是用得好,将来也会是个得力的鬼将军,也算是功过相抵。
北宸主应了下来,季盟只要不作恶,他也可以网开一面。
沈离经过这一遭,觉得世上男人和男人的情爱,简直比男女之间的关係更加复杂,他便禁不住对梁以拂感慨说道:「季盟和刘彦斌这两人,当真是给我开了眼,这关係搞得一塌煳涂,还牵扯无辜姑娘下水,也着实可恨极了。」
沈离觉得,若是当真断了袖子,就别攀扯别人家姑娘,若只是为了娶个女人传宗接代,那未免太过自私自利,刘彦斌这种虚情假意骗人嫁过来的,就更是合该遭天谴!
梁以拂听他义愤填膺骂了半晌,便也说道:「自断袖之癖成了文人雅兴,便有不少公子哥竞相争雅,不过,若只是养在院子里倒也罢,毕竟男人不会生孩子,倒也威胁不到正房夫人,索性有很多当家主母,也就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了。」
沈离摇了摇头,说:「反正我接受不了,不管是断袖还是正常的男女之情,我倒是觉得就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从一而终才是正途。」
北宸主在旁边只是听,并没有开口评判,此时闻言,倒是看了沈离片刻。
年纪不大,倒是想法不少。
回去的时候,沈离原本以为可以和北宸主一道,谁成想北宸主要去食人国亲自查看恶狗食人的事情,让沈离随梁以拂一起回去。
「季盟已经确认,他的五臟六腑的确被一隻狗给啃了。」沈离明显发现事情不简单,便眼巴巴望着北宸主,说:「我跟你一起去不行吗?」
北宸主目色柔和,却是拒绝:「食人国危险,且三日之期已到,你该回去找隐长老报导了。」
沈离说:「隐长老才不想见到我,他一见到我,就想罚我去给妖兽铲屎。」
北宸主:「……」
梁以拂咳嗽一声,说:「隐长老倒也没有恶意,你铲的那些屎,有些入了药,有些做了灵药的肥料,隐长老事后还给你记了些贡献点,他对你,很是上心。」
沈离有些无奈,看着梁以拂说:「梁师兄,我只是想跟苍朮在一起。」
梁以拂脑瓜子嗡嗡的,立刻别开脸看向别处,说:「那你问他去。」
北宸主说:「路途遥远,来去一趟少说十天,若想跟我出去,以后机会多的是。」
话已至此,沈离即便再不想分开,也只好目送北宸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