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尧天抬眸看向尧云柏,轻轻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祁可君微微蹙眉,本来想把事情告诉尧云柏,但依照祁尧天的意思,还是缓和了表情,对尧云柏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在和尧天讨论南疆蛊术。」
尧云柏眼眸在祁尧天脸上看了片刻,说:「南疆蛊术博大精深,修之不易,蛊虫是南疆最珍贵的宝物,饲蛊人要耗费无数精力物力,我记得飞鸾就擅用蛊术。」
祁可君眼眸一眯,心头一动。
祁尧天轻描淡写说:「他在各种方面都很擅长,是个全能型人才。」
尧云柏笑了一下,说:「听说他今年期末考试炼丹术没及格。」
祁尧天笑了笑,说:「飞崽说,炉子质量不好,管他什么事儿?」
尧云柏:「……」
祁可君跟在两人后面,但走到半路就说有事,便匆匆离开祁家。
祁老爷子吃饭的时候找不到祁可君,脸色拉得老长。
「这个祁可君,真是越来越不讲规矩了。」小婶子开始在饭桌上浇油,说:「年夜饭也不吃,一年也就这么一回,哪儿有那么紧迫的事情要现在解决?」
二婶打圆场说道:「可君工作太忙,玄门捉鬼驱妖的事情,也不分节假日,她肯定是接到什么任务了。而且现在是年关,说不定有年作祟。」
大伯娘说:「我们尧天也是大忙人啊,他怎么就能今天过来了,可不是惦记着他爷爷嘛。」
尧云柏虽然也算是祁家的「媳妇儿」,但是他和这些喜欢在饭桌上说三道四的媳妇儿们截然不同,一向不参与这种讨论,不过,既然有人拉着祁尧天来踩其他人,尧云柏索性也不闷头吃饭了。
「可君的确是太忙了。」尧云柏轻描淡写,说:「她一年到头,有十个月的时间在外面做任务不着家,大年三十也出跑出去工作,要不还是让她辞职换个工作算了。」
祁凌风也笑了,勾着尧云柏的肩膀,说:「来自家公司打工多好,可君能力够,人也踏实,女孩子家家成天往外跑哪儿有安安稳稳过日子好?」
几个叔婶听了,脸色都红红白白的变了又变。
祁家能在玄门有这样的地位,除了几位不世出的长辈在玄盟有各种头衔外,还要这一代进入玄盟核心圈层的祁可君和祁尧天。
祁家人多多少少也修炼玄术,但并非每人都能修出气候来,可玄门这个圈子,门槛极高,谁都想要从里面分一杯羹,就算自己本事不行,只要还在圈内,许多好处都能捞到。
祁家还有一些人本身能力不足,但借着祁可君的东风,也在玄盟挂个名头,出去做任务接一些简单的私活儿,倒也能凭着这个煳弄一些不懂行的人,能赚不少钱。
祁可君要是不干了,恐怕下一步玄盟就要清理这些「废物」了。
大伯娘连忙就说:「哎呀,算了,可君也是为了大家能过个好年,舍小家为大家嘛,今年的飞鱼品质不错,又嫩又鲜,大家快趁热吃。」
大伯娘的娘家也是个玄门世家,只是和祁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在玄术界衰微的当下,家族中能修炼出本事的弟子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大伯娘嫁得好,进了祁家大门后,借着祁可君的东风,她娘家安排了几个兄弟在各地玄盟任职,也算是让家族在玄门继续站稳脚跟。
挑头的小婶子也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没敢再多提祁可君的事情。
一顿饭吃完,等祁老爷子睡下后,祁凌风一家子就告辞了。
第433章 浮罗山上
祁家没有在祖宅过夜的惯例,祁老爷子这些年也看得很开,对小辈的事情基本不插手不过问。
回去的路上,尧云柏突然开口,说:「今天你三姑在外面跟你说了蛊虫的事情,恐怕不止是讨论那么简单吧?」
祁凌风开着车,闻言朝着后车镜看了一眼,说:「什么情况?」
祁尧天寻思着祁可君离开应该和他身上的蛊有关係,搞得他也有点心烦意乱,而且尧云柏眼神犀利头脑灵活,所谓知子莫若父,祁尧天在他面前撒谎从来都没成功过,索性他也不打算瞒着了。
「姑姑怀疑我身上有蛊。」祁尧天面不改色,说:「我自己没感觉,她也不太确定。」
「什么玩意儿?」祁凌风一脚剎车踩下去,靠路边停了下来。
后面的车差点儿撞上,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开窗骂了一句妈卖批。
尧云柏也吓了一跳,说:「什么蛊?你身体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祁尧天有些头疼,摊开手说:「我也不知道,我没感觉,我刚才试了试,什么都没找到,我怀疑是我小姑搞错了。」
祁凌风拧起眉头,说:「这事儿怎么不早说?」
祁尧天说:「就算我身体里面真有那玩意儿,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一顿饭的时间还是等得起的。」
「放屁。」祁凌风气不打一处来,被祁尧天这随意态度给搞火了,说:「走走,现在就去找人给你检查一下,蛊不是南疆的玩意儿吗,怎么会跑到你身体里面,你自己还不知道。」
尧云柏脸色凝肃,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祁凌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祁凌风说到这里,和尧云柏对视一眼,也顿住了。
祁尧天在玄术方面,从小到大都没让他们操过心,祁尧天如今的道法造诣,早就已经超过他的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