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立刻恭敬地往后退了一步:「是奴婢多嘴,请娘娘息怒。只是做奴才便要有做奴才的觉悟,包大人反口攀咬主子委实僭越了。」
贵妃娘娘凤眸又一次瞪向逐月,「你话太多了。」
逐月再不多言,恭敬地退到一旁去了。
贵妃望着跪在地上梗着脖子不语的包佑春,也不想寒了功臣的心,语气又软了些:
「佑春你只记着,此事本宫断不会就此作罢。只是如今大势紧张,我们只能暂且打落牙齿和血吞。只要太子的位置稳当了,你等报仇的日子就在后面呢。」
包佑春闻言,压下眼底不屑的讥诮之色。
说到底,贵妃娘娘和太子还是在乎那个位置,而不是他儿子的血仇!
「是下官太过情急,惹娘娘操心了。」
说着,包佑春恭敬地叩首:「娘娘凤体不安、又逢遭此事,下官委实不该再给娘娘添负担,这就带着家人先行告退了。」
「佑春,你万不可衝动行事。」贵妃娘娘沉声道:「包盟的牺牲……本宫和太子绝不会忘。」
「……多谢娘娘。」包佑春再不多言,带着哭哭啼啼的家人告辞。
贵妃的视线一直目送着包家人、直到再瞧不见,这才轻嘆一声。
「娘娘,咱们方才的劝慰,包大人听进去了吗?」一旁的大宫女丽日说着,神态却涌生出几分忐忑来。
「怕只怕他面上答应得好,却暗中行事……去,让太子殿下找人盯着包家人。」为保险计,贵妃只能选择用些非常手段了。
「是。」丽日领命而去。
……
且说,包家人出了承干宫便擦干了泪水。
尤其是包夫人,面上的哀戚都化作了恨意,痛声说道:「不是娘娘的儿子,她便将生死说得那般轻巧!老爷,难道咱们真就这么算了?」
牛书锋是牛敬源家的独苗,他们包家也只有盟儿一个嫡子!不过是要求以命偿命罢了,是甚过分的要求么?
「莫说是未来,就是现在被一个翰林五品官骑在头上……殿下以后顺利登基,我等还有什么脸面尊严当天子近臣?」
包佑春眼底涌上一抹狠厉,冷声说道:「贵妃根本没想着为我儿报仇!还跟那逐月一唱一和地弹压我等……总之,此事我断不会这般算了!」
不让牛家付出代价,他包佑春誓不为人!
包家人暗中盯住了牛家,只待牛书锋身子骨一好、被朝廷发配流放,便派人将其斩草除根。
刑部最近形势颇为古怪。
所有人忙碌之中透着一股难言的焦虑,虽然还是行事匆匆的模样,可云曦还是从中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来。
「好奇怪啊,大家最近办案子的效率明显低了呢。」迟钝的小青果都发现大家更爱凑在一起说八卦,反而没了此前那股子一门心思办案的纯粹。
「尚书之位悬而未决,大家心里头自然不踏实。」任丹青是老江湖了,这种场面也是见识过的:「当初在提刑按察使司也是如此,上峰大人的位置一稳、大家还会回到该干啥干啥的状态。」
随着秋老虎逐渐褪去、京城的暑热消散,他老人家也不摆弄摺扇了。
云曦歪歪头,「师爷以为皇上会在什么时候提携新尚书?」
任师爷笑眯眯地道:「我看啊,皇上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提携新尚书。」
而是会继续考察观望陆青帆的行事。
云曦转而继续望着在院内繁忙的众人,忍不住喃喃道:「那大家就不该这般焦躁。」
陆青帆的行事众人有目共睹,刑部上从官员、下至差役,都在他一次次的刚正高效破案后逐渐归心。
云曦敢毫不託大地说,刑部尚书一职陆青帆实至名归、衙门内众人心服口服。
「青果,」云曦灵机一动,清亮的眸子里皆是狡黠,她冲小丫鬟耳语几句、又从怀里给了一些碎银,示意她即刻去办。
小丫鬟笑得见牙不见眼,拿着「公款」吃喝套八卦,甭提多高兴了。
「云仵作是打算让小丫头给咱们探探口风去?」冉杓也学着众人倚靠在门边,望着青果蹦蹦跳跳离去的身影,无奈地道:「我现在是不成了。」
自从成为陆大人的心腹,他那些低官阶的小伙伴就再也不共享情报了,就怕被打小报告。
换成以前,这种事儿根本不用小吃货出马。
「必定有人暗中传出了旁的尚书之选,才会让众人这般焦躁难安。」任师爷也猜到了。
大家一边说着,一边嗑瓜子等着青果探些情报回来。
一个时辰左右,背着小手、腆着圆鼓鼓的小肚子的青果一脸餍足地溜达回来了。
「小姐,冉大人、任师爷,你们猜大家私底下都在传啥?」青果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小酒嗝儿。
云曦秀眉一蹙,小声说道:「咱们还在上衙呢,你怎得饮酒了?」
「他们、他嗝……」青果又打了个酒嗝儿,委屈地道:「他们嘴巴太严了,不喝两盅没那个胆子说啊!」
云曦闻言哭笑不得,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为了套话,你也是努力了。快说正事吧。」
「哦对,对对对……」青果拉着云曦进门,随即其他人鱼贯而入后,青果还回身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这才低声道:「他们说,皇上要派逸王殿下来管理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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