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帆终于明白为何卢尚书总是三番五次推脱不行事、又总是明里暗里相助……那些看似巧合的助力,其实都是卢尚书在暗处努劲儿呢!
「……尚书大人苦心,下官竟然今日才知。」
卢尚书欣慰地望着眼前高大的男儿:「你爹若在,定会以你为荣的。」
鲜少矫情的卢尚书委实说不下去了,鬆开陆青帆的胳膊大步流星而去。
师爷看看卢尚书的背影、又瞧瞧陆青帆复杂难掩的俊颜,到底还是跟上去了。
「哎呦嘿,这不是我们卢尚书嘛!」
正当众人徘徊在离别的氛围中,一个不合时宜、吊儿郎当的俊朗声音响起:一身红裳薄衫、如同花蝴蝶似得安郡王顾长卿晃着摺扇来了。
「安郡王怎得来了?」卢尚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直觉想离这厮远一些。
谁知安郡王是一点儿不见外,即刻搂住了卢尚书的脖颈,笑嘻嘻地道:
「卢尚书得长居京城了吧?我那有一处三进的幽静小院,建了一别致的凉亭,颇适合下棋品茗!就差个能看顾一二、附庸风雅的卢尚书了!若是不嫌弃,去本王那小住一阵怎么样?」
尚书府是不许再住了,要长居在此的卢尚书正头疼去处呢。安郡王这一番「送温暖」之举话里话外都顾及到了卢尚书的颜面,当真令人难以拒绝。
卢尚书并非不识好歹之人,吶吶地道:「行、行啊!」
「那可说定了,」安郡王搂着卢尚书离开,临去前给了陆青帆一个眼神。
陆青帆颔首,深眸底涌上一抹感激。
「安郡王看着不靠谱,行事却这般暖心哪!」冉杓忙不迭道:「人不可貌相,当初真真是错怪他了。」
云曦望着安郡王跟卢尚书勾肩搭背离去、师爷跟在旁边亦步亦趋的样子,忍不住莞尔。
安郡王这般贴心,助陆青帆抚平了心中的内疚。
「还得是小叔叔啊……」云曦感激地道:「他一出马、一个顶俩。」
前方的安郡王似是听到了云曦的感慨,扬起手挥了挥,仿佛在说「收到夸奖」。
卢尚书的变故只是案件余波一隅;此刻,收到降罪旨意的牛家已是一派混乱。
「我的儿……这可、这可如何是好啊!」牛夫人趴在牛书锋血肉模糊的身子上,听着牛书锋在昏迷中仍旧呼痛,眼泪跟掉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滴落。
「受了这样重的伤,就不能不去流放吗?老爷,您、您去宫里求求皇上吧!」牛夫人实在不愿独子遭罪!
「这个孽畜!容他在家中休养便是皇恩浩荡了,你让我如何腆着老脸去求?」
依照刑律,牛书锋行事孟浪、死罪难逃,能在皇上面前捡回一条命、牛家不被牵连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牛敬源可说不出口。
他颤抖着手指着牛夫人道:「M.L.Z.L.慈母多败儿,你这般骄纵他,致使他性子执拗、受不得半点挫折,才有了如今之祸!」
牛夫人一听哪里肯依,她站起身来:「牛家只有这一个独苗,不宠着他、难道还要疼爱外人不成?」
牛氏满门清贵,家中只有嫡妻嫡子、从无纳妾的规矩。
牛夫人入门后也是千疼万宠,纵牛敬源书生意气、颇为倔强,也鲜少对夫人说句重话。
牛敬源嘆道:「怪我家风不严、过于宠溺你二人,才……唉!」
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他神色苍白,两鬓又添白霜,踉跄着离开了正厅。
家门不幸,好歹牛敬源盛名在外、帝宠不衰,不曾被治以重罪;包家则没那般好的运气了。
皇宫。
承干宫内殿,三五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那失声泣哭饱含绝望,当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娘娘可要为我儿做主啊!如今这牛家势大、掌控翰林,竟是连太子殿下也不放在眼里了!他的儿子今日敢明目张胆杀害我儿,谁知未来会给太子殿下添多少堵哪!」
说话之人尖嘴猴腮、模样有些刁钻,再加上说话之时一脸戾气,越看越显刻薄。
此人便是詹事府的少詹事,包佑春。
高坐在上首的贵妃娘娘之前还沉吟摁压着太阳穴,此刻听到包佑春所言蓦地睁开眼,冷声呵斥道:
「浑说些什么?!包牛两家的恩怨已经由圣上裁决,干太子何事?亦断然扯不上翰林清流的干係!」
现在是什么时候?
太子都被贬谪在家不许参与朝政了,若是包佑春这番狂悖之言再传出去,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乱子。
包佑春没想到方才还闻言劝慰的贵妃娘娘说翻脸就翻脸,赶紧躬身低头:「娘娘恕罪……小人只是失子心切,这才多嘴了。」
贵妃嘆了口气,「丧子之痛,本宫如何不理解?你在詹事府数载,对太子、对本宫一直忠心耿耿,这口气,本宫也咽不下。」
「既是如此,娘娘怎得还为那牛家人求情?」包佑春早对此事不满,一急眼之下竟问了出来。
第223章 开过光的嘴
「包大人是在责怪我家娘娘吗?!」
站在一旁的逐月姑娘一听包佑春越说越上杆子不着调,终于忍不住怒声斥责道:「主子行事当然有所依据,难道要因了尔等鼠目寸光失了大势?」
「逐月!谁许你这般同包大人说话的!」贵妃娘娘不快地制止了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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