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发话,太子殿下加快脚步走进内间,停在了帷帐外,恭敬地道:「母妃可大好了?」
「嗯,舒坦许多。」贵妃望着早已不见身影的云曦,喃喃地道:「这丫头……一个字不提『恩赏』啊!」
这世上,当真有人什么都不求么?
第217章 宫中命案!
这世上从没什么无欲无求之人,云曦也不例外。
只是她所求之事寻不着旁人,那一途荆棘之路唯有自己踏行才有意义。
皇宫下匙、后半夜本不该再开宫门,但云曦乃圣上钦点为贵妃调养身子的医者、又有贵妃娘娘谕旨,宫门特例放行。
云曦回到家中后,只觉整日斗智斗勇的疲惫瞬间涌上四肢,瘫在床上便不想动了。
青果打水回来的功夫,就看到自家小姐已经在床上睡着。
她像小大人儿一般嘆了口气,为小姐擦拭手脚之后又体贴地盖上被褥,这才守在一旁睡了。
刑部衙门内灯火通明。
陆青帆等人得了圣上旨意连夜结案,如墨的眸子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卷宗和线索,心下暗嘆皇上处斩凶犯的命令来得太快。
「皇上也真是,咱的口供还没悉数验析分明、大人都没来得及用刑呢,就提前斩首柳晓刚和柴杭了。」
万一还挖出点什么内幕来,不是赚到了嘛!
冉杓小声吐槽被任丹青听到,任丹青瞪大眼反问:「老小子现在胆子颇大,都敢编排皇上了?」
「嘿,跟侍郎大人混久了,到底不是初时胆小如鼠之态了。」冉杓讪然一笑。
「兴许并无内幕。」
陆青帆将卷宗合上,神色淡然地道:「我们前番被易铎折腾得够呛,总觉各桩案子之间有内幕。」
说及何玉平的时候,柳晓刚面上的鄙夷之色当真令人难忘。他与易铎之间并无牵连。但其同柴杭和逸王之间的干係,多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可惜了,陆青帆已然没有了审讯的机会。
「对对,大人所言甚是!是下官草木皆兵了。」冉杓立刻借坡下驴,再不提了。
「说来也怪,这柴杭从被捕到问斩、文书早就送去逸王府了。嘿,逸王殿下连个信儿都没给!你们说怪不?」
才说完冉杓的任丹青也忍不住心里犯嘀咕:「那柴杭所为,他究竟知不知晓?」
「许是柴杭在府邸根本不值一提;也许是逸王殿下早就知晓……」冉杓的毛笔在空中一划,小声道:「不问即是问了。」
伴随着同僚窃窃私语之声,陆青帆心神一动,似有所感,眼神顺着皎洁的月光延伸向逸王府的方向。
他不信逸王一概不知。
……
逸王府外绵延着京城最大的一处竹林,听闻乃是逸王殿下颇喜棋艺、当今圣上特批此处与逸王管辖。
逸王殿下还为这片竹林起了个雅致的名字,叫青风斋。
此刻,青风斋内一派寂静,曲径通幽的深处,唯独一小亭有亮光。
一身斗笠蒙面的俊逸男子手执白玉棋子,缓缓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落子声。
「柴杭啊,可惜了。」
男子漂亮的薄唇微扬,冲身畔矗立着的黑衣劲装男子淡淡地道:「送他老母亲一程吧。好歹让柴家人在地下团聚。」
「是。」温润清冽的嗓音不含丝毫情感,说完之后便飞身离去。
男子继续对着月色自己同自己对弈,轻声说道:「柳晓刚,念在你一力扛下所有罪责……家族之仇、多年积怨,都交予本王替你报了吧。」
那「白骨香」之毒根本不是柳晓刚买来的,而是柴杭给的。
南疆奇毒,岂是一个小小的正八品官员可得?
但柳晓刚咬紧牙关、隻言片语未露,终归让刑部白白兜了个圈子。
这一回合,刑部全然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呵、呵呵……」男子发出阴恻恻的得逞冷笑,在暗夜幽深的竹林里显得诡异瘆人。
片刻后,通身斗笠的男子缓缓起身,就看到着急忙慌的中年男子快步奔来,瞧见他的时候口中还不住地喊道:「殿下、殿下!小人可找着您了殿下……柴护卫他犯了案子,人被刑部就地处决了!」
男子将斗笠摘下,略显惊讶地张了张嘴:「这、这不能吧?本王不过是贬他去当了一阵子普通护卫,他就这般下本王的颜面?」
「哎呦我的主子爷!出去可万不敢说他给您当过贴身护卫了!」管家只觉自家王爷真真是个心大的。
管家四下瞧着没人,躬身压低声音道:「听人说,是皇上即刻下了口谕,命刑部就地处斩柴护卫的,片刻活口都不得留!」
逸王闻言脸色惊变:「都惊动父皇了?」
「可不是?刑部的檄文已经送来了,您去瞧瞧吧!」
说着,主仆二人便着急忙慌地相携回府。
柴杭回天乏术,逸王府选择按兵不动。
暗潮汹涌的夜晚,时辰过得那样漫长。
且说云曦歇息了一夜,次日一早起身便恢復了元气。
她换了一身轻纱云纹缎裳长裙,拎着沉甸甸的小包袱,准备入宫去为贵妃娘娘请脉、清肃余毒。
青果送自家小姐到宫门前时,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只能一个劲儿地嘱咐小姐定要当心。
「小姑娘家家的怎如此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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