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么讲,岂不是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陆青帆沉吟片刻,随即踱步在屋子中走了两圈。
「未必。但是苦橘当是知晓些旁的线索。」陆青帆说完,便冲云曦道:「你那还有什么没提的线索?」
云曦想了想,说道:「验尸的情况已经说过了,按照『白骨香』的特性,下药之人必定是身边亲近之人、起码得符合每日相见碰面,有助于下毒。」
白骨香再毒也需要投喂,总不可能隔空送毒。
陆青帆颔首,瞭然云曦所言之意。
如夜的深眸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书桌前,「邬全烧掉的不是春宫画册。」
云曦主仆快步走过去。
邰原的书房当是他这几年最常待的所在:桌边两处地方被盘得油亮,一看便是主人经常放置胳膊擦拭太久留下的痕迹。
桌上整齐地罗列着一些字帖、文房四宝放置得整整齐齐,唯独透白的宣纸有些凌乱,几个角都不曾对齐。
她轻声说道:「大人是以为,邬统领烧掉的是邰原的笔迹?」
第207章 自愿干活
陆青帆颔首,他手指向桌面一处,让云曦瞧一眼。
小姑娘凑上去,发现那是一滴汗渍。
云曦思虑片刻,转身来到尸首旁,将验尸记录仔细翻阅一遍、又快步走回来,说道:「我刚才去看了,尸首旁边没有其他人的脚印。」
邰原不仅招呼人看茶,还跟那人一道来书房、在期间写下了什么;邰原一边写一边紧张之余流下的汗水落在桌上,留下了痕迹。
「大人果然观察入微。」云曦尚未勘探现场,可陆青帆却已然将整个屋子都摸熟了,连桌面上的水渍都不曾放过。
灵动的眸子涌现出对陆青帆的欣赏,望着他沉吟的侧颜,云曦的思绪被陆青帆的提问打断:「若这一切都是个局呢?」
「嗯?」云曦才回神,压根没反应过来陆青帆问得什么。
「我们换个思路。」
陆青帆缓缓踱步,「他们一直都知晓凶犯是谁、只是引我等入局,想要通过此件事找到邰原身后的人。」
「身后人?」云曦一怔,「大人是说,太子殿下和邬统领知道邰原有问题,想法子杀了他?然后……」
然后假借要他们调查凶案之名想揪出邰原身后之人?
一直乖巧不插话的青果突然开口道:「不该吧?太子殿下是储君,真要使唤我们干嘛用这般迂迴的法子?」
接手这么多案件来,刑部不说次次都站在太子殿下那边,但也从未给这位储君添过什么堵。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这般脆弱?
云曦点点头:「除非太子殿下并不知晓真相。」那一直前后推论此事、引导陆青帆目光的邬全就显得十分可疑了。
陆青帆坐在桌边翻看着邰原的卷宗,随即起身说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就在屋里别出去。」
说完陆青帆犹自不放心,扬声喊道:「冷川、冷海。」
青果望着对着屋顶说话的陆大人,凑到自家小姐跟前小声道:「大人是不是傻啦,冷氏兄弟分明在咱们的院子里……」
蓦地,房顶上响起清脆有规律的敲击声,显示二人皆在。
陆青帆墨眸满意微眯,瞟了一眼躲在云曦身后一脸尴尬的青果,淡淡地道:「把人护住。」
房顶上又传来两声敲击,陆青帆再不耽搁,飞身离开。
云曦哭笑不得地将青果从身后拽出来,调侃道:「大人脑子有病?」
「是奴婢眼拙心瞎,小瞧了大人和冷家兄弟。」青果立刻举起双手诚恳道歉,态度变得简直不要太快,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云曦轻嗤一笑,「别皮了。咱们也再找找线索吧。」既然守着案发地,不做些什么不是云曦的风格。
「小姐,那邰先生的尸首就先搁置在此吗?」青果小声问道。
「嗯,看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不想让事态扩大到府外的。你有放香包抑制腐化吗?」
「有的小姐M.L.Z.L.。」
青果做事细緻,云曦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做事。」
且说太子府邸护卫统领邬全将苦橘扣在了差房内,他还不知自己已经被陆青帆和云曦怀疑了,一双眼睛审视地盯着苦橘,冷声说道:「给邰原当了几年的差,就忘记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了?」
「邰先生对小人不薄,小人忠于邰先生有什么做?哪像你这般狼心狗肺,竟然联合外人毒害邰先生,枉费邰先生那般敬重你……」
「邰原敬重我,是因我太子府护卫统领的身份。」邬全可不是轻易被人带跑偏的人,冷声呵止道:「在这个府邸,我们只有一个主子,那便是太子!」
「若为了忠心一人就不辩黑白、不问是非,那还是人吗?」
苦橘盯着邬全喃喃道:「大人看似清明忠心,实则不过是愚忠……」
「狂悖之言!」邬全冷声道:「若不能忠心于殿下,尔等算什么?来人,把他嘴堵上!」
不想再听苦橘多言,邬全眼底皆是坚定,沉声道:「忠于太子才没错。」
剷除这等宵小,压根不需要太子殿下脏了手!
冉府。
夜了,冉府几进的小院儿透着三分雅致、两分宁静,府中人已然早早歇下了。
自从冉杓用了云曦给的方子,身子骨一日强过一日,连带着家中气氛越发和睦,歇息得早、起得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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