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听到有人敲响房门之时,冉杓还当自己是做梦了。
他翻了个身,媳妇儿却一脚踹了过来:「你聋了?赶紧开门去啊!」
冉杓认命地从床上坐起来,打着哈欠懒洋洋地繫着衣裳扣子,无奈地道:「怎就知晓是来寻我的呢?」
「哼,除了你们衙门的公干,还能有何事?」冉夫人说完之后便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熟了。
冉杓不敢再「拔老虎的鬍鬚」,打开门就对上了一双璨如星辰的墨眸。
「陆……」冉杓赶紧捂住嘴巴返身关上了门。
「大人这么晚了不歇息,怎得跑到下官的卧房来了?怪吓人的。」
若冉大人不是双眼放光、一脸兴奋地询问陆青帆,他还真信了这厮害怕的鬼话。
「叨扰了。我要调阅刑部中南疆人犯案的卷宗。」
「啊,南疆人?那大人可真是问对人了……」
看来是知晓卷宗在何处了。
陆青帆颔首道了一句「得罪了」,便提溜着冉杓的衣领子起飞。
第一次被「举高高」的冉杓吓得忘记了闭嘴,一股强劲的风捲入口中呛得他险些冒眼泪花子。
等察觉平稳了,手软脚软的冉杓睁开眼一瞧……好么,刑部的院子里不仅有被抓了壮丁的自己,还有一脸憋屈的大理寺卿于植、打着哈欠的都察院晁大人和眯着眼睛又快睡着的提刑按察使司宗大人。
这么一比……陆大人好像还让自己多睡了一会儿?
冉杓沉浸在古怪的自豪里,就听陆青帆沉声道:「事关太子府邸和贵妃娘娘的安危,劳驾几位大人了。」
说几人来得甘愿吧,那于植大人一脸大冤种的表情和其他老头儿犯困的模样属实算不上痛快;说他们不情不愿吧,一听陆青帆招呼干活立刻各自散去、行动起来。
陆青帆冲冉杓说道:「我还要去一趟顺天府,刑部的卷宗就交给冉大人了。」
说完陆青帆如同暗夜中展翅的鸿雁,不过转瞬就没了影子。
「愣着干啥?干活!不是知道南疆人的卷宗放在架阁库的哪个位置了么?」
熟悉的摺扇敲打在肩头,冉杓一怔:「哦吼,你也来了?」
任师爷嘆了口气:「事关重大,干吧。」
总不好让陆大人和云丫头两个人为了朝中大事独个儿奔波吧?
「来了来了!」
冉杓是最熟悉刑部卷宗的人,没有之一。
二人翻找有关南疆的诸多案件后将其归置好。
大约过了小半刻钟陆青帆就回来了,一言不发地坐在周边翻阅着各类案子。
整整两个时辰左右,陆青帆维持着翻阅卷宗的姿势一直没动。
冉杓和任丹青肩靠着肩坐在软榻上打瞌睡。
「你说陆大人在找啥啊?」冉杓打了个哈欠,还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不是说了跟南疆有关?」任丹青被传染了,也打了个哈欠。
都知道是为了南疆的事,可这范围也太广了……三司和顺天府皆有涉猎,连顺天府也没放过,必然是要查探一个人的祖宗八辈儿了吧?
「找到了。」桌边的陆青帆紧皱的直眉蓦然舒展,俊挺的容颜浮现出一丝释然。
他大步流星往门外走,离去又想起什么似得,转过身冲二人道:「多谢,二位安心休息吧。」
冉杓瞬间不困了,站起身来就只捕捉到陆青帆的背影。
「陆大人这来去匆匆的……干啥去啊?」用了就丢、连句话都没有,多少有点不负责任的意味了哈!
「找云丫头去了呗!」任丹青老实不客气地翻身上榻,「你不会以为陆大人是独个儿办案吧?」
有案子的地方,能少得了云曦这个伶俐的小仵作吗?
冉杓瞬间恍然,原来陆大人的焦急步伐是去找心上人的。
「老小子你往里点,我都躺不下了!」
「躺不下你睡地上!」
「这是我的差房,任丹青!」
「……」
屋内两个老小孩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快变成了打鼾声。
第208章 牵繫频出
陆青帆落进太子府邸院子里,在府兵行动的前一刻举起玉佩表明身份,随即悄然来到差房提审邰原的贴身小厮苦橘。
恰逢邬全不在,陆青帆顺利把人带到了隔壁厢房单独提审。
再见到陆青帆,苦橘仍旧是一副义愤填膺之态。
他将苦橘嘴里的抹布揪出来,苦橘就立刻忍不住了:「太子殿下的走狗!尔等都是是非黑白不分之人……」
话没说完,苦橘就反应过来眼前之人乃是百姓称讚、凶犯畏惧的陆侍郎。
他不仅断案神准还武艺高强……
苦橘扁扁嘴,「哇」地一声先吓得哭出声来了。
陆青帆:「……本官还什么都没说。」
真要论「走狗」,在太子府邸当差的苦橘更配这个称谓吧?
苦橘抽抽搭搭地吸溜着鼻子,像个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狗,当真是一点儿主心骨都没有。
陆青帆稍等了他片刻,最后委实没了耐心,冷声说道:「别哭了。」
苦橘立刻合上嘴,连眼眶里的泪水都跟着逼退了些。
陆青帆:「……」合着还是得来点硬的。
「说说吧,为何说我们是凶犯。邰原的死你都知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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