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脸不要脸!」
陈莎莎瞪着眼睛大喊。
孟阮蹲下扶起苏妙言,「哪儿疼?我们去医务室。」
苏妙言摇头,崴脚这种伤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瞎挪动,与其着急忙慌地去医务室,不如先缓缓看下情况。
「陈莎莎,你发什么神经!」孟阮也急了,「好端端你推人做什么?你这样做是在故意伤人!」
陈莎莎冷笑道:「故意伤人?我明明教她做人!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不懂得自尊自爱,天天想办法勾引男生,这么下贱不要脸的人,谁都资格教训!」
孟阮气得要吼,苏妙言拉住她,抬头冷静地问:「我勾引谁了?我怎么不懂自尊自爱了?陈莎莎,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既然现在你撕破脸了,那就把话说清楚。」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陈莎莎说,「就你那点儿欲擒故纵的手腕也就单纯的男生会上当,在我这里,你就是小丑!」
苏妙言不明所以,脚踝疼得厉害,她想辩驳反击也没那个心力。
双方冷场的空当,季尧买完奶茶回来。
眼前的这幕吓了他一跳,他急忙查看苏妙言的情况,衝着陈莎莎质问:「你在做什么?」
陈莎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哭着说:「季尧哥哥,她有什么好的?长了张狐狸精的脸,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们从小就认识,你为什么……」
「够了!」季尧叫停,转而看向苏妙言,「我带你去医务室。」
「……」
苏妙言再蠢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往孟阮那边靠,严肃道:「学长,我恐怕得去医院。你就别管我了,我们就是普通同学。我有软软就行。」
态度果断明确。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
「没关係。」苏妙言微笑,「学长的事不用告诉我。」
孟阮这下也明白怎么回事了,附和:「我陪着妙妙就行,这里的事还得学长处理呢。」
季尧看向陈莎莎,咬着牙关。
围观的同学很快多起来。
刘芸洁做为班主任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医务室的老师过来查看情况,检查后,确实得去医院照片子才能决定。
刘芸洁亲自开车送苏妙言去。
孟阮想跟着,可之后还有一下午的课,老师不放人。
她犹豫再三,拨通傅赢川的电话。
***
诊室里,女孩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苏妙言的脚踝是「新扭」加「旧扭」,二扭迭加,需要正骨。
「一会儿这一下可能会有些疼。」医生说,「你忍着点儿,千万别动。不行的话,这位老师帮着……」
刘芸洁这边正好来了校长询问的电话,「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接一下。」
苏妙言抹抹汗,说:「医生,我没事。您就现在给我正了吧。」
医生扫了眼桌上层层迭加的挂号单,外面还一堆病人等着诊治,「你一定不能动,否则再错位还得受罪。」
苏妙言抠紧椅子扶手,重重点头。
医生在女孩脚踝处细细摸索,搜寻错位点。每一次手指移动都引起女孩心颤,她不是怕疼,而是怕这种孤单面对伤痛的感觉。
无助无望。
苏妙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等着那下到来……
诊室的门在这时被人推开。
第18章 十八支许愿曲
傅赢川走进诊室,冷冽的气场瞬间填满房间。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淡漠的琥珀色眼睛微微一扫,视线落在女孩的身上。
「您、您怎么……」
医生皱眉,起身问道:「您是来看病的?不好意思啊,这位患者的治疗还没结束,请您在外面……」
「家属。」傅赢川嗓音低沉,略带喑哑,「她的,家属。」
医生看向女孩,女孩半低着头耳垂通红,没有反驳。
「家属的话来的正好。」医生清了下嗓子,「过来按住患者。正骨比较疼,不能乱动。」
傅赢川走到苏妙言身边。
女孩下意识缩缩脖子,看起来很害怕。男人蹙了下眉,却没犹豫将双手压在女孩肩膀上,人被死死锁住。而这一下,让女孩心头急速颤栗。
医生见状过来正骨,发现女孩颤得厉害,疑惑道:「脚很疼?不应该啊,会这么疼?」
苏妙言咬着唇不言语。
脚伤的痛感在男人的手扣住她肩膀时,荡然无存。
她所有的感官全部血涌到肩膀上,明明隔着几层衣服的布料,她却能感受到到男人双手的有力,甚至是手背上青筋的跳动。
满是性感意味。
「片子显示情况是什么?」傅赢川问,语气透着压迫感,「她的痛感不消除,可能存在别的问题。重新诊治。」
医生也纳闷,刚才不是这样啊,怎么忽然抖得这么厉害?
对话中,女孩的肩膀一直被按着,像极了无助胆小的猫咪即将任人宰割。
「医生,我、我不是疼……」她吞口口水,「我这是、这是、这是紧张的,怕疼。不是真疼。」
医生点点头,可又心想小姑娘之前挺勇气的,不是个娇气的。想了想,他把片子细细再看了一遍,确定就是需要正骨,准备再次动手。
苏妙言屏住呼吸,绷住自己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