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
在战歌的认知里,目前能真正用出「阿尔法式震腔虫鸣」的活人,包括她在内,也就两人而已——而另一人是绝对不会作为「场外援助」出现在这里的。
换句话说,哪怕战歌使用了「破墙之音」,也根本没人能帮到她——先前她使用卡片后所迎来的长久沉默,也已证明了这点。
「那也只是你想的嘛。」战歌她队长却是很想得开,纵使战歌已经将话说得那么清楚了,他仍旧积极地劝说战歌尝试。
「反正试试又不要钱,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强制无效』也不在我们这儿……」
他衝着战歌摆了摆手:「还记得我之前怎么说你的吗?太保守啦,有的时候,还是得有点冒险精神才行。就像你当初去找另一个用阿尔法式震腔的选手单挑那样……你当时知道结果会怎样吗?也不知道啊,对吧。」
「我也就只衝动了那一次而已……」战歌忍不住咕哝一句。
而且说实话,她直到现在都不敢确定自己那次的行为,是否完全是对的……虽然从她个人角度来看,确实是很痛快,也遵从了她的本心;但之后发生的事,却让她不止一次动摇。
「阿尔法式震腔虫鸣」在特色言灵榜上越跌越低,风评也不如以往;过去的支持者们感到幻灭,并认为一切的幻灭都由她而起。
而且从网上的风向来看,她在阿尔法星内部收穫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很多人都觉得她才是那个该放弃「阿尔法式震腔」,滚出言灵战的人,并依旧将被淘汰的选手旋律视为正统继承人……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战歌晃晃脑袋,将那些已经困扰了自己大半个赛季的烦心事强行抛到脑后,低头再次看看手里的卡片,最终还是拗不过队长的要求,将它拿了起来。
「破墙。」她望着面前的土墙,字正腔圆地念出了启动口令。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和她队长使用卡片时完全不同。他当时才念完口令,立刻就有各种言灵念诵声冒了出来……然而现在?
战歌左右张望一圈,毫不意外地发现四周俱是静悄悄的。
就和之前一样。
她深深嘆出口气。
「看,我就说吧……」她摇了摇头,转头正打算将卡片递还,伸出的手却蓦地顿住。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在她身后响起的声音。
——一声高亢、嘹亮、清透,再标准不过的,阿尔法式震腔虫鸣。
同一时间,另一片紫色林子内。
以羽雪为首的长夜星主队,正在林子内有条不紊地推进,羽雪站在队伍的最中间,正好整以暇地向四周张望。
除去被派去暗算苏凉的三人,在另一片林子中寻找三角屋的五人,以及留在金色林子中维持「彷徨之墙」的四人,此刻跟随羽雪一起行动的还有六人,因为缺少具有远程沟通能力的队友,这六人没有再进一步分散,而是选择抱团行动。
这六人中有一个女孩被专门安排了沟通其他分队的任务,这会儿正努力与其他人进行着联繫。过了几分钟,忽见她脸色一变,快步走到了羽雪身边。
「雪姐,我刚联繫过『彷徨之墙』那边。那里运转一切正常,两名虫族没有逃脱迹象。粉色林子那里还没给反馈,应该是还在寻找中。」她如同汇报般说着,话语忽然一顿,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声道,「还有,就是黛雅那边……我联繫不上他们了……」
「哦,他们啊。」羽雪的语气却是非常平静,「他们已经被淘汰了。我没跟你们说吗?」
「……什么?」那名「联络专员」明显一怔,「你……您并没有提,他们是怎么……」
「具体我不清楚。应该是在用道具的时候被苏凉那边的人发现了吧。」羽雪轻描淡写道,「他们没法陪我们走到最后,我对此感到非常遗憾。不过相信我,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她微微抬起唇角,联络员观察着她的神色,明白过来:「苏凉的言灵卡,被成功禁掉了吗?」
「不能算被『禁』吧,只能说是让它形同虚设而已……」羽雪抬了抬下巴,「不管怎样,从结果来看,我们已经取得了优势。」
「确实,没了古诗文,她的威胁一下就弱了很多……」联络员赞同地点着头,似是一下就将三名队友的牺牲抛到了脑后,「不愧是雪姐,想出来的主意就是不一样。」
羽雪瞟她一眼,显然对她这番恭维十分受用。旁边一名队员偷偷往她的方向看了几眼,迟疑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雪姐。恕我愚钝,但我不太明白……」
「?」羽雪抬眸扫他一眼,嘴角沉了下去,「说吧。」
「既然已经确定苏凉失去了古诗文,那我们当务之急,不是该先去找长尾星队吗?」那人小心翼翼道,「这优势得来不已,万一他们等等又用了什么方法,将古诗文又装配回去,那我们不就……有点浪费了?」
他自觉已经说得十分委婉,却还是被羽雪白了一眼。旋即便听她慢悠悠道:「所以你是觉得我们该放弃当前的进度,专门去追杀苏凉?——愚蠢的想法。」
她低头打量着自己漂亮的指甲,语速不紧不慢:「你认为苏凉会通过什么方式,将古诗文装配回去?『强制无效』吗?问题是,他们哪儿来的『强制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