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愕然过去,现在的苏凉明显已经冷静下来,表情镇定得仿佛那个刚发现自己丢了称手兵器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的古诗文言灵不能用,这无疑会让之后的挑战变得更加麻烦。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想想该如何扭转这局面。」
「确实……」娜菲鼓了鼓脸颊,舒展的耳鳍逐渐收了回去,「不过等这事过了,我还是要去找那支队伍,然后让他们好看。」
「会有机会的。」苏凉安抚地拍拍她,想了想,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强制无效』本身也是可以被『无效』的。」
「那我去联繫一下战歌队伍!」娜菲立刻道,「大不了我们这次付出的多一些……」
「我也这么想。不过毕竟会再用掉他们一次使用机会,他们未必会愿意。还是得先做好几手准备。」苏凉抿了抿唇,「或者先等等这次的匣子好了。如果这次正好能开出『强制无效』,那事情就圆满了……」
「可能也不一定要『强制无效』?」娜菲静下心来思索片刻,又道,「如果是『强制掠夺』的话,理论上来说可以从别人手里强行夺走道具或者道具使用机会。『破墙之音』感觉也会有效果……」
「那个?」苏凉不由挑了挑眉,「那个我都没搞懂是什么意思?你看明白了?」
「坦白讲我也不是很懂。」娜菲诚实摇头,「但你不觉得它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吗?」
「……」
苏凉琢磨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别说。这东西听着,似乎是挺有用……」
不。
完全没用。
土墙之内,战歌仰头望着四周完全被封起的空间,再看看手里仅有的一张「破墙之音」,几乎克制不住嘆气的衝动。
她已记不清自己被困在这地方多久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他们再想不到办法逃出去,情况会变得非常不妙——问题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正处在一筹莫展的阶段。
或许是因为外面正有人不断维持并加强着言灵效果,这圈土墙显得极其牢固,墙内更有一种古怪的气味源源不断地冒出,熏得人头晕脑胀,很不舒服。
不仅如此,在不久之前,土墙内还有水漫了出来……大量的地下水,如同受到感召一般,自动渗出、汇聚,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以惊人的速度聚集着,水平面不住上升,逼得战歌不得不带着队长飞到空中躲避——她的现任队长虽也是虫族,但却是不生翅膀的那种,也不会游泳,若是没有战歌在,只怕已经被水淹死了。
好在她的队长学的正好是「诸神之梦」中的「树神篇」,在挣得喘息之机后,立刻祭出言灵,唤出灵树,将底下漫出的冷水吸收殆尽。
这一个小危机姑且算是过去了,然而不管是战歌还是她的队长,都因此耗费掉了不少精力。之后虽两人也有在积极自救,但只能说是收效甚微——队长又连着使用了几次言灵,甚至动用了新开出的「破墙之音」,以增强己方的力量。然而土墙却仍旧立得稳稳当当,最多只是被疯狂生长的树木和藤蔓撑出了些许裂缝……
而纵使是那些裂缝,也在短短时间内就完成了自我修復,一点破绽都不肯留给他们。
队长精神力被磨到告罄,剩下一个战歌,却又难以做出什么有效的攻击——「震腔虫鸣」本就是偏精神类攻击,想要直接用虫鸣攻破这么坚固的障壁根本不现实。若是能穿过土墙,直接攻击到外面的言灵使用者,这倒还有些可能……
问题是土墙太过厚实坚硬,而且连头顶都是密封的。她的声音纵使能穿出去,也已经被削弱得差不多了……
「要不还是再试试那张奖励卡吧。」她的队长靠着墙壁,气若游丝地给出建议,「试试又不要钱。我之前用过了,确实是有点帮助的。可能你刚才那次只是运气不好,所以才没效果……」
「队长,你不明白……」战歌望着手里的卡,用力闭了闭眼,「你认为那些突然冒出来帮助你的声音,究竟是来自哪里的?」
队长深深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没有说话。战歌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道:「刚才你用这张卡的时候,我听到了,那些使用言灵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的磕绊、有的熟练、有的连基础的发音都有念错,有的念到一半,还在向其他人求证自己用对言灵没有……
种种表现,足以证明,那些被「破墙之音」召唤而来的言灵使用者,并不是系统创建的虚拟角色,而是人,活生生的人。
结合之前听过的小道消息,以及「破墙之音」这个奖励名字本身的含义,战歌不由产生了某些大胆的推测。
……而也正是这一推测,让战歌直接放弃了对「破墙之音」的再次尝试。
「这东西对我而言,只怕是真没什么作用的。」战歌望着手中那薄薄的一张卡片,无奈地扬了扬唇角,「不论我猜的是不是真的,那些言灵是否真的来自场外观众……但它们肯定来自活人,这点我非常确信。」
而根据规则,被「破墙之音」召唤而来的场外援助,其所用的言灵也是有限制的。召唤者登入赛区时所持有的言灵是哪种,这些援助者就只能使用哪种,其他种类的言灵统统无效。
偏偏战歌这局用了言灵指定卡。她登入时持有的言灵是「阿尔法式震腔虫鸣」——即是说,那些场外援助只有同样用出「阿尔法式震腔」才能帮到她,哪怕战歌临时设法改换言灵,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