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没做他想,连道别的话都未撂下,便直走去福远前头,「许太医怎么说?」
「太医还在与娘娘请脉,这还得殿下亲自去问问。」福远话刚完,却听那连宝轩道,「殿下,快些回去看望娘娘吧。」
福远只觉着丫的还挺会讨人喜欢的说,却听殿下果真回了她一句,「孤得先走了,改日再弈。」
连宝轩再作了福礼,又问,「殿下明日可会去猎场?宝轩可陪殿下一同围猎。」
凌墨压下一口重气,话没回,走了。
福远忙跟了上去,提着灯笼引着路,「殿下,小心脚下。」
第65章 .燕双归(10) 作茧自缚
帐子里, 长卿正坐着桌边,让许太医请脉。到底是一趟平安脉,她也并未因得吃了蜜瓜而闹肚子。
许太医正收了脉诊,道, 「娘娘和小皇子都安康。」
一旁德玉却道, 「一会儿太子哥哥回来, 许太医可不能这么说。就说, 娘娘吃了些寒凉的,害了肚子,不然我们的慌可圆不过去。」
话刚落下,帐帘便被人一把掀开,风尘仆仆的那位太子爷进来了, 也不知德玉那话头尾巴,被听到了没有。德玉几分心惊,却也不急着与他作礼,还正为了长卿抱不平,目光都撇去别处,差些就哼叱了出声来。
凌墨没来得及顾着妹妹, 直寻着许太医问起来,「是哪里不适?」
许太医还有些懵, 德玉公主那话说得不着头尾,他明白一半又不明白一半,却被公主狠狠瞪了一眼, 便如方才听到的与殿下说了一通。「是…是吃了些寒凉,闹肚子了。」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 不过还好没伤着娘娘和小皇子。」他自问是一位有医德的太医,总不能让殿下担心得太紧。
长卿却见殿下直落座来了身边,扶起她的肩头,「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她还懒得理他,目光也望向了别处。「殿下又与谁下棋了?」
凌墨这才发觉,有人起了小情绪。却又听一旁德玉道,「太子哥哥可不是还舍得回来么?」眼见德玉那一脸替人抱不平的神色,凌墨却也明白了回来,他这棋下得犯了众怒了。
许太医忙寻着空挡准备开溜,生生被太子叫住了,「不用开药方?」
许太医忙解释道,「腹泻是小事,是药三分毒,娘娘好生休息便是。」许太医这才见得殿下挥了挥手,这才加紧了往外去的步子,这趟浑水不蹚为上。
帐子里就剩得三人,德玉也不好再多呆,起身来的时候又是一番不平不悦地,「太子哥哥与别人下棋,还不如好好陪陪长卿呢。那别人,不定安的什么心思呢,你们男人怎的都看不出来。」
德玉话没完,那双长眸便扫来了她身上。德玉只觉那目光里几分寒凉,忙再福了一福方退了出去。
屋子里没了别人,凌墨方才覆手去了她肚子上,「好些了?」
腹中小人儿却一阵鼓譟,长卿被生生踢得疼了,狠狠一手打在他手背上,「别动。」
凌墨几分无奈,方才肚子上那一下他也摸着了,小人儿也在恼他…
无法,只好将人打横抱起,送去了床榻上,又亲手与她宽衣解带。
「你…你做什么呢?」长卿鞋袜已经被他取了,那人正寻着她胸前的系带来。
「不是怪孤没陪你么?」凌墨说着,起身去吹熄了帐子里的烛火。重新回来榻旁的时候,却寻着那双小手捂在自己胸前。他暗自笑了笑,「孤陪你睡觉,挡什么?」
长卿的手被生生拉开了,眼看衣襟也要沦陷,那人却一句解释也没有。「殿下可舍得回来了?」她直往身后躲着,捂着肚子也不让他碰。
灯火无光,那双长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喉咙里却哼笑道。「酸得很了…」话没落下,长卿腰身便被他一把卷了过去,「孤不过是走错了间帐子,与人周旋两局,你便如此不信孤?」
「……」长卿抬手要撑开他,「走错了帐子可还有理儿了?那连小姐作回了女子打扮,可是别有一番风情的?」
「哦?醋的是这个?」殿下声音里笑了笑,「孤记得,有人着了一身骑装,那日也别有一番风情的。」
「……殿下可是想要纳正妃了?」长卿话没完,唇齿便被人堵住了。那人口里含糊不清的,「不想。孤有你便够。」
长卿这才发觉失了守,腰腹已经紧紧被他卷着了,殿下直扶着她躺回去了榻上,直到长卿气喘急了,方将她放了开来。「孤说过的话,你得记得。不说第二回 了。」
「……」长卿自是记得,上回在勤政殿里,他说过不碰其他女子的。
「那,那你轻点儿…」
殿下声音低哑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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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将将升起,帐子里还蒙蒙亮。帐子外便传来了声响。
福远通传了一声,「殿下,早猎要开始了。殿下可要前去?」
长卿在被褥里翻了个身,昨日夜里折腾得迟,小人儿闹腾着她,一夜没睡好。身后殿下似是抬起了半身,捂着她肩头探了探。
凌墨只见身侧那人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手也跟着抚上她的肚子,方才抬声对外头福远知会道,「先不去了。」
福远退了下去,见得舒嬷嬷和兰芝端着热水来,也直接将人屏退了下去,「主儿们不打算起了,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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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连宝轩着回了男装,却没忘了略施粉黛,将气色装点一新。将将从帐子里出来要去马场牵马,婢女却来报,「小姐,老爷请您去帐子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