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不至于。
大概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吧,才会连春郎也推到台上去。
台上的人只觉风刀霜剑,刺面难受,而台下的人,心里又何尝好过呢。
只是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或许註定要走向悲剧了。
他祖父原本是乐见于看儿孙吃瘪的,但儿孙归儿孙,天下归天下,跟后继无人、天下倾覆比起来,他当然还是更情愿社稷稳定,山河无恙了。
东宫静静在那面镜子前看了许久,看着年轻的弟弟们为了大位露出獠牙彼此攻讦,看着他们将凶狠的目光转向妻子和儿女们,也看着春郎和颖娘在出宫祭拜自己的时候遇见了刺客……
事态到了这等境地,东宫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甚至于已经做好了在地府见到儿女的准备,不曾想却听身边先祖们发出一声惊呼:「这小子有点东西啊,他怎么知道往那儿跑?」
又说:「你这个女儿,无愧于『定安』的封号啊,果然是有勇有谋!」
东宫心下微动,睁眼去看,便见一双儿女已经改换了装扮,颖娘趁着夜色潜行回京,然后一脚踢爆了吴王这个大雷……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看爽文一样了。
用吴王引信王入彀,信王设计埋伏了吴王一手,吴王妃巧妙的跳出了陷阱,东宫隔岸观火,最后官司打到天子面前去,吴王跟信王一起凉了。
先祖们看得啧啧称奇:「这不比东瀛那边在传看的什么《博人传》燃?!」
又说春郎:「这小子手段够狠的啊,胆子大,也够聪明!」
东宫心里边隐隐的生出来几分希望,又怕这希望来的太快,走的也急。
没曾想春郎这孩子倒真真是灵慧,从前不得天子看重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如今被逼到局中,却如庖丁解牛,处处游刃有余。
他居然敢决定藉机假死。
真是好大的胆子!
连东宫也暗地里为他捏一把汗——此事一旦坐实,以后再想死而復生,可就难了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宫宴之上,天子又意图点人和亲,选的还是东宫之女定安县主。
东宫闻言不急反嘆:「阿爹同戎狄作战了一生,怎么可能行公主和亲之事?当年他那么厌恶梁怀王,有人揣度着阿爹的心思,提议以梁怀王之女和亲,都被天子厉声申斥了,梁怀王的女儿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嫡亲的孙女?」
再看大殿之上的兄弟们,又说和亲好的,也有说和亲不好的,还有人说愿意以自己的女儿来代替颖娘,却唯独没有一个人敢铿锵有力的说本朝不可復有和亲之事。
一声长嘆。
东宫知道父亲是不会真的让女儿去和亲的,因为他对于自己的父亲,有着足够的了解。
可是他如何也猜想不到,春郎竟然也猜到了这一点!
「真是天生的皇者啊,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无师自通的聪慧,太傅只能教导皇子皇孙们圣贤之说,又哪里能教导他们帝王之道?」
「天子,哪里是能被教出来的呢!」
先前因为觉得天子在人间间歇性发疯噶人太无聊的先祖们都回来了,齐齐抢占第一排,围观东宫皇孙夺嫡。
兄弟们,燃起来了啊!
咱们的国家,又有希望了!
让我康康希望在哪儿……
嗯……在女装。
【战术后仰】
打扰了。
告辞!
……
东宫板着面孔,看着春郎又一次与颖娘交换了身份,前者成了和亲公主,后者成了一员小将……
行叭。
你们高兴就好。
如是一路到了北关,姐弟二人见过舅父谢殊之后,春郎便乘坐公主车驾,在谢殊与唐佐的护送之下驶向更北方。
一路无事,直到即将出关。
东宫虽说知道老父必然不会叫孙女远嫁塞外,但是真到了这等紧要关头,也难免提心弔胆,先祖们坐在一边,也不由得跟着屏住了呼吸,再去看春郎……
稳如老狗啊我的妈!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帝王吗?!
服气服气。
再之后,东宫与先祖们通过镜子看到了一整套的事情发展,激励送嫁将士、手握法理在前,巧夺北关军政大权、将其打造成自己的势力根据地在后,这他妈一套流程走下来,说出去谁敢相信?
更离谱的还在后边——颖娘初战告捷,大获全胜,甚至于俘虏了卢侯王回来!
搞得先祖们甚至于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怎么,现在戎狄这么好打了?
东宫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矜持道:「那当然不是啦,纯粹就是我的女儿格外厉害一点罢了。」
先祖们:「……」
啊这。
之后春郎的操作一个比一个六,先去敲了诸王一笔,然后又用手头的战争红利打开了北州市场,而天子的反应也颇令地府的先祖们震惊——他居然真的在考虑让定安公主继位!
先祖们知道此定安公主非彼定安公主,但是他可不知道啊,他怎么敢把皇位交给一个才十几岁的孙女?
别说他目前还在试探阶段——要是他自己没这个心思,他怎么会做试探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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