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佐心生不快,语气便也没那么温和了:「这位小公子,你把带兵打仗当成什么,你的游戏吗?你可知道,我四岁便开始修习兵书,十二岁就跟着父兄上战场,又是经了许多年,才能独当一面的吗?」
颖娘道:「你好奇怪!你要耗许多年才能独当一面,我便也要耗许多年才算公平吗?我为什么要为你的呆笨而虚耗年华?!」
唐佐气急:「……你!」
谢殊赶紧劝架,先跟唐佐说:「小孩子爱胡闹,你别理她!」
又说颖娘:「真没礼貌,怎么跟人说话呢?跟唐将军道歉!」
颖娘敷衍的拱了拱手。
唐佐敷衍的回了个礼。
又正色说:「大将军,我们现在要做的可是大事,若事有败,如何对得起公主?唐佐并非惜命之人,可若是因为决策失误,以至于错失良机,纵然是死,也要以发覆面,无颜去见先祖的!」
说完,他向谢殊郑重行了一礼,大步走了出去。
谢殊转过脸去看外甥女。
颖娘事不关己的吹着口哨。
谢殊头疼死了:「你可不能胡闹啊,真出了事,我砍你的头!」
颖娘认真的重复一遍:「好!真出了事,砍我的头!」
……
半个月后。
唐佐大胜而返,斩敌四千,俘获牛羊一万两千头,在大军簇拥之下返回了十六城之中最临北端的居岩关。
越是临近居岩关,唐佐心头的轻鬆便愈发浓重,而这一切都在望见立在城头的那个人影时,尽数化为震惊。
居岩关此前为戎狄所有,虽然城中也会有些华夏女子,但却不会有人着如此纯粹的汉家妆扮。
更不必说,早在当日公主身在高处勉励大军,从容自若、衣带翩飞的姿态,早就镌刻在他心中。
唐佐再顾不得别的,吩咐副将自去安排牲畜和斩获,自己则往城头去拜见公主:「北宁城也便罢了,好歹乃是本国关隘,此地毗邻戎狄,又是战线的最前端,公主千金贵体,怎么能到这儿来?刺史竟然也不劝劝您……」
公主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皎洁清亮的眸子,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了:「我曾经说要与众将士共存亡,忠武将军以为我是言而无信之人吗?」
又说:「将军若有閒暇,不妨同我讲一讲此行见闻?」
唐佐心头髮烫,竟不敢看她,低下头,将此去诸事一一讲与公主听,末了,又说起那个极惹他恼火的竖子来:「还有个少年大放厥词,说只需要一支轻骑……」
他甚至都没说完,公主便接了下去:「只需要一支轻骑,深入敌军,备足箭矢,便可获胜?」
唐佐惊住了:「您怎么知道……」
公主为之轻笑,眼眸微眯:「李世民就是这么说的。」
唐佐心想,李世民是谁?
难道就是那个竖子?
这么离谱的说法,他怎么敢说给公主听啊!
唐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去:「李世民是哪个?他懂个屁的领兵打仗!」
刘彻:「……」
空间里皇帝们笑得人仰马翻。
李世民:「……」
李世民:「????」
栓Q,有被冒犯到!
第93章
刘彻笑了笑, 没说话。
唐佐这才发觉在公主面前爆了粗口,马上便要躬身请罪。
刘彻摆摆手,示意他无需介怀, 又道:「忠武将军建功而回,我必定上书天子,为你请功。」
继而话题一转:「此时城中事多, 我知道将军必然还有诸多要事须得处置,且去忙吧,到了晚上, 我在城中摆酒,宴请诸位功臣!」
唐佐抬头看她,却正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隐隐含着几分笑, 他就跟被烫了一下似的, 忙不迭又低下头:「是!」
唐佐大胜而回,只是代表着他自身这场战役的胜利, 并不能代表全局。
譬如说,主帅谢殊还未班师回城。
再譬如说,颖娘带了一千五百名精锐士兵, 尚且不知所踪。
唐佐心里边记挂着这些人,即便是先前与他发生过口角的那个小子,他也额外分了几分神。
不为了他, 也是为了公主, 更别说他手下还有一千五百名士兵呢,对应到具体的人上边, 就是整整一千五百个家庭啊!
唐佐按部就班的吩咐人厘定军功,清点伤亡与各队斩获, 进了内城,便见有成群的车马堵在东侧,商人模样的远方来客正在跟理事的官员核对什么东西,他的随从们远远的站在一边。
唐佐不由得问了随行的人一句:「这是在做什么?」
北关偏僻,很少会有外来的商队到这儿来行商的。
随行的人告诉他:「他们都是前来接收牲畜的商队。公主说,您和谢将军此行必有斩获,然而只凭北宁城乃至于北关之地,是无法消耗掉那么多牛羊的。」
「且此时临近冬天,草场枯萎,城中只怕也没有多余的草料餵养它们,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足够的人手照料,若是因为顾看不足,而使得牲畜冻死饿死,又如何对得起在前线流血的将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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