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只是苦笑:「家主, 先前衝出去的皆是江湖之中上数的好手,尚且不得活命,您二位——」
「混帐东西,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章六浑身血液一阵翻滚,正待发作,手背上忽然间覆上了一隻柔夷般的玉手。
他顺势看了过去。
却见邓琳琅神色憔悴, 神色凄惘:「你能救我, 我已经很是感激了,怎么能叫你为我丢了性命?今日之事, 皆因我而起,把我交出去吧。」
她嘆息道:「他既然如此不依不饶, 我倒真是想见一见他,也亲口问问他,我与他之间的情谊,难道都是假的吗?他如何能对我痛下杀手?」
章六急道:「琳琅,你忘了他先前要杀你吗?!」
邓琳琅道:「可你不也说,那未必是他本人的意思,兴许是有人假传圣旨吗?」
章六为之语滞,良久之后,终于还是说了实话:「我那是随口说来宽慰你的,岂能当真?男人……」
邓琳琅苦笑道:「他是男人,你难道不是?叫我见一见他,也问个清楚明白,哪怕有一丝可能,救下你来也是好的。」
她虚弱的下了塌,吩咐人取了纸笔,匆匆写就书信一封,同章六一起来到章家正门。
……
「她想见朕?」
李元达接过近侍呈上来的书信,神色疑惑:「还说她手里有朕想要的东西?」
他嗤了一声:「不会是孩子吧,求她了,千万别。」
从信封里取出书信,从头到尾瞟了一遍,却与他想像中有所不同。
就短短几句话。
倘若想要她的祖父邓尚书秘密收藏着的那件隐秘之物,便往章家去见她,当年害死邓家所有人,为的不就是这东西吗?
李元达若有所思:「这是怎么个意思,她祖父手里有件能钳制皇帝的东西,邓家人之所以全家蒙难,就是因为这东西?这能是什么?」
朱元璋道:「总不能是传位诏书吧?!」
李世民瞬间进入到痛苦模式:「有没有常识啊,传位诏书这东西是用来公布的,又不是用来收藏的!」
刘彻嘿嘿嘿笑道:「那可不一定,有些时候前任皇帝走得太过匆忙,又或者遇上了什么意外事件,可能都来不及留下什么传位诏书呢!」
【李渊感觉有被冒犯到】
李世民:「……」
李世民梗了梗,看旁边嬴政的脸色比自己还难看,便若无其事的把脸转开了,当做此事与自己无关。
嬴政:「……」
嬴政伸手去摸剑柄,面色阴沉。
刘彻哥俩好的抱住李世民的肩头:「嘿,急了急了,他急了!」
李世民在他脚下那么一拌,将人推到嬴政面前,深藏功与名,推到了观战区外。
……
李元达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倒是还没出过宫,带上一二心腹,几名皇家供奉径直往京中最有名的酒家去了。
「邓氏既有话想要跟朕说,那便叫她到此处来见朕吧。」
说完,又叫店家送了时兴的菜式过来。
这话传到章家府上,邓琳琅笑的讥诮,却不肯去,又使人往酒楼去传话:「怎么,圣上不敢到章家来见我,难道是怕此地设有埋伏吗?」
近侍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告知当今天子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唯恐触怒当今,被拖出去打板子。
「嘿,看人真准!」
没成想李元达很痛快的承认了:「告诉她,朕就是这么想的。她跟章六是穷途末路,朕可不是,贸然跑到章家门口去见故人,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能被人笑三十年!」
又说:「再告诉她,要真是想见朕,那就自己到这儿来,要是不想,那就跟章六一起死吧。就这样。」
店家就在此时送了菜餚过来,他摆摆手,打发近侍出去了。
邓琳琅闻讯之后,却是失笑,神色不无戚然,最后郑重谢过章六,脚步虚浮无力的登上了前往酒楼的马车。
近侍很快来禀:「圣上,人到了。」
李元达握着筷子,吩咐了声:「叫她进来。」
外边门扉一开,款款走过来一位天姿国色的绝代佳人。
形容憔悴,却叫她平添几分窈窕,面颊有伤,更令人心生怜意。
李元达瞥了她一眼,开门见山道:「你说的东西到底在哪儿?」
邓琳琅怔怔的看着他,答非所问道:「在皇城门口,有人要杀我,是你下的令吗?」
李元达坦然应了:「是啊,怎么了?」
所谓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刺骨的痛楚自心头升起,逐渐蔓延开来,邓琳琅深吸口气:「邓家当年的惨案,当真是你所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李元达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放下了筷子:「如果你坚信这件事是我做的,现在为什么要再行发问?如果你不相信这件事是我做的,当初又为何要自焚?」
略顿了顿,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不是我做的。事到如今,我有什么必要骗你?」
邓琳琅听他如此言说,脸上却是无喜无悲,只呆呆的看着他,眸色逐渐被惊诧取代:「你,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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