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要是说这个,那我们可就精神了啊!
朝堂上的局面,正如当初争夺少府令之位。
最后被选上来的,是一个闻名关内的能臣,名叫庞英。
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或许还可以说是巧合,但第二次呢?
必然是有人蓄意为之!
既然如此,那这个人又会是谁?
窦敬心头陡然浮现出一层阴翳。
扭头去看耿戎与潘晦。
二人俱是一张木板似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窦敬鬼使神差的抬起头去看天子。
这一看,他就怔住了。
因为天子也正在看他。
天子的手收在袖子里,这是一个容易叫人缩肩弓腰的姿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天子做起来,却显得閒适从容。
窦敬忽然察觉到,天子变了。
他好像有什么地方,跟之前不一样了。
一个可怖的想法在他心头浮现,像是海啸发生之前海平面上升起的巨幕,当他看见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窦敬悚然之间,想起来公冶先生告诉他的那句话。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这是天子的象征!
群臣惊呼。
燕王、窦大将军脸色苍白,就跟凭空被人绊了一下似的狼狈倒地。
有人近前去扶,窦敬浑浑噩噩的站起身来,目光却也仍旧紧盯着朱元璋,而朱元璋仍旧坐在原地,却也仍旧好整以暇的看着窦敬。
这世间总要有人死,既然如此,死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你窦大将军呢?
朱元璋向他笑了笑,问空间里边的老伙计们:「我笑的还算亲切的,是吧?」
窦敬被他笑得毛骨悚然。
空间里边,李元达慢腾腾道:「老朱,你不能定义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朱元璋:「???」
嬴政:「+1.」
李世民:「+1.」
刘彻:「你还是选一种适合你的笑法吧。」
朱元璋:「嗯?」
刘彻:「譬如这样——桀桀桀桀桀!」
李世民接下去:「窦敬,你的死期到了!」
李元达替曹操发炎:「不必担忧,汝妻子我养之!」
嬴政:「错了,老朱这种人,怎么能说这么露骨的话?」
他纠正道:「汝妻子与你同去,勿虑之。」
「对对对,还是始皇懂我!」朱元璋拍着大腿:「咱从来不干这种破坏别人家庭圆满的事!」
第52章
这场打到朝堂之上的官司, 耿戎大获全胜。
这并不是因为朱元璋拉偏架,而是因为他占理。
窦大将军不经卫将军而擅自拔擢窦氏之人填充南北两军,这是不法的行为, 耿戎以卫将军的身份废黜这种乱命,又有何错?
窦大将军如果觉得气不过,大可以遵从律法来走流程, 要么等待某位校尉任期满了,又或者是抓住了谁的小辫子藉机去职,到时候再经过卫将军府审核通过, 调遣合适的人去填充职位啊!
国法如此,走到哪儿都不能说耿戎不占理。
窦敬大获全败,脸色灰暗至极,却也顾不得同耿戎争辩, 甚至于没有去看朝中那些可能得意, 又或者可能失意的脸。
他只盯着天子。
朱元璋旁若无人的点了他:「燕王,可是有事起奏?」
窦敬倏然笑了一下, 神色讥诮,怆然道:「臣无事启奏。」
朱元璋「噢」了一声,云淡风轻。
内侍察言观色, 发声唱喏:「退朝——」
……
窦敬回到家中,跌坐在座椅上,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 有仆从小心翼翼的在外传话:「鲁夫人打发人过来, 说是温好了酒,问您是否有时间过去享用?」
鲁夫人的女儿, 嫁给了前廷尉张珣做继室,就在不久之前, 听闻丈夫被剥夺了廷尉的官职,张夫人窦氏急匆匆回到娘家,希望父亲能够加以援助。
这才有了鲁夫人温酒一事。
书房内无人做声。
仆从摸着衣袖里的厚赐,正犹豫着要不要再问一声的时候,书房的门开了,窦敬神色冷沉的出现在书房门口,仆从略微觑了一眼,便赶忙低下头去,毕恭毕敬的退到一边。
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窦敬离开了书房,却没有往鲁夫人处去,几经踌躇之后,终是去了后院佛堂,他的正妻梁夫人久居之处。
梁夫人如往常一般,跪坐在蒲团上低声诵经。
光阴似箭,她也有了年岁,衣着简朴,长发挽起,眉宇间仍旧能够看出年轻时候端秀姣好的样子。
窦敬来了,她也不起身,仍旧跪坐在原地,心平气和的念自己想念的经文。
窦敬终于没有再发脾气,摆摆手将侍从们遣退,关上佛堂的门,自己也扯了一个蒲团,姿态随意的坐了上去。
「你这些年,到底是在固执什么?」
他将心头的不解问了出来:「是因为南姬吗?可是我已经告诉过你,她只会是一个姬妾,永远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梁夫人不言不语,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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