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生惊喜的转过身,「大人!你是来找小姐姐的吧!」
「嗯。」柳木白双手拢在袖子里慢悠悠走了过来。
「呀……我起太早了,要回去再睡睡。」回生笑着甩出个蹩脚理由,乐呵呵地离开了,将围墙脚的这片天地留给了石曼生与柳木白。
昨天夜里,石曼生回来没多久就赶忙沐浴睡觉了,赶了十几天的路,她实在是累得够呛。
所以,两人根本没来得及好好讲话,有些事情自然是还没有挑开来说明……
——他是来找自己摊牌的?
背对着他,石曼生低着脑袋继续用小铲子压着土。
没了回生在边上,她的心里不觉有些紧张。
「睡得好吗?」柳木白走到了她身边,微微弯了身子,似在看她正在种的草苗,又似在看她。
感觉到头顶的视线,石曼生压土的动作都僵硬了几分,「还不错。」
昨天晚上回来,她便发现以前自己的屋子已经被柳木白占了,就随意睡到了师叔的屋里头,反正是秋天,只要有一床薄被就可以了。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打着呵欠进屋的时候,柳木白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会再困了?」他的声音又近了几分,几乎碰到了她的发顶。
石曼生惊得偏头,立刻站了起来,举着满是泥的双手笑得有些刻意,「我去洗下手。」
柳木白很自然地走在了她的边上,「正好我有些口渴。」
水在厨间,洗手、喝水都能去那儿。
两人一同往厨间走。
一路上,柳木白没再说什么,与她隔了约莫一步的距离,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着。
进到厨间,刚舀了水洗了手,石曼生正准备转身去拿布擦干,柳木白就拿着帕子握住了她的手。在她愣神的瞬间,轻轻地擦干了她手上的水。
等石曼生想着要收手的时候,柳木白已经很自然的拿走了帕子,「你还有旁的事吗?」
看着他轻笑而言的模样,她的双手忽然就不知如何摆放了,胡乱想了一通,「还有些衣服要洗,包袱里的东西还没理……」
「不急在一时。」柳木白稍稍歪了脑袋看她,似有不满,「昨日……我赢了的。」
「嗯。」她的声音闷在鼻子里,耳朵尖有些发红,双眼盯着他的衣襟,故作镇定,「是有这么个事。」
「那好。」话音落,他便牵过了她手,「我要奖赏。」
十指相扣,他走近了一步,她便闻到了他身上的青竹香气,脸颊微微熏热了起来,「哪有什么奖赏……」视线无措地飘向一边,石曼生挣了挣,没有挣开他的手。
「累我担惊受怕地等了一年,总该有些甜头。」柳木白低头,凑近她的脸颊,却又停在咫尺的距离,笑着看她,「石头,好不好?」
他的气息抚在脸上,她能听到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
第一次看到告示的时候,石曼生是惊到了的,她万没有想到柳木白会做到这一步。他将自己逼到极致,只是为了唤她回来,若是她不回来,他便敢去黄泉再寻了她……
柳木白,聪明至极,狠绝至极,情深至极,却又让人慾罢不能。
自从遇见了他,她便再也欢喜不了旁的人了。
微微仰头,正对上他的眼睛,那里有着她最喜欢的墨色,而今这墨色里正倒映着她,只有她。
他的手紧紧握着她,似乎也在紧张,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面上神色,生怕被她拒绝。
……望着这般的他,石曼生的心底似柔了一角。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颤意。
墨色的眼眸中绽开如花般的喜悦,却还有几分患得患失,「你是应了我了?」
「是。」
「那以后……也都应了吗?」
「应了。」她答得越来越坚定,「都应了。」
这辈子,都应了。
~~~~~~~~~
一年之期过了。
就在举国上下都在猜测那刚被卸下的告示究竟结果如何之时,金树院换了颜色。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喜庆的红绸拉满了屋檐。
拜了天地,遥拜高堂,夫妻对拜之后,柳木白终于娶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回生一整天忙里忙外,乐得都合不拢嘴,「丁泽丁泽,小姐姐好漂亮啊!新娘子衣服真好看!真羡慕啊……」
「等你嫁人了也能穿。」丁泽随意回了一句,回生却突然红了脸。
「什么嫁人,我,我才不嫁人呢。」
丁泽点了下头,「不嫁也挺好。」
回生面上表情一僵,抬脚就冲丁泽踢了过去,「坏人!」
白白挨了一脚的丁泽莫名其妙的侧过脸,却看到本来站在身旁的回生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他皱皱眉头,不和她一般见识——小丫头,就是阴晴不定。
…………
新房内,刚喝完合龛酒的两人,相对坐在床沿。
「很紧张?」柳木白牵着石曼生的手,好看的双眼微带笑意。
「嗯。」
打从拜天地开始,她就变得有些僵硬,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此时被他摸着手背,石曼生只觉得刚喝下去的酒仿佛烧了喉咙,让人口干舌燥。
「我也是。很紧张。」
柳木白边说边坐近了几分,眼底似有火苗渐渐窜起,「不如……我们先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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