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桑才不是为这个迷惑。
稷旻想用韩唯,怎么都能用上。
「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每日见面时间有限,稷旻看奏章都是抱着她的。
往昔里后妃碰都不能碰的朝廷大事,他大大方方摊给她看。
玉桑愁苦的嘆气:「怎么会这样呢?」
稷旻眼珠一动,放下奏章,把她正过来面对面:「哪样?」
玉桑想得出神,一不留神就嘀咕出口了:「前世斗得水火不容的人,今朝竟和平共处,互助互利,前世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人,今朝竟一见如冤家,人世间怎么有这么多古怪的因缘?」
稷旻一听就明白了,哼笑起来。
玉桑猛的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扭着身子要下去。
稷旻把她狠狠一按,气息逼近:「那你呢?」
玉桑不看他:「我怎么?」
稷旻:「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前世与我是什么关係,今世又为何屡屡扭捏抗拒?」
又来了。
玉桑今日想得多,反驳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怎么一样?前两者不过是一闭眼一睁眼的距离,我与殿下,却是了几十年,无数人的距离!」
几十年,无数人。
稷旻笑容一凝,不说话了。
那些初初重逢时伴着怒火与她说的话,她全都记在心里。
稷旻双臂圈住她,仔细的抱着,低声道:「你介意?」
玉桑眼底的乱色一闪而过,很快恢復平静:「与我无关的人,何必介意。」
「与你无关?」稷旻咀嚼着这几个字,轻轻笑了。
「桑桑。」
他凑的更近了:「那些无关的人不提也罢,那祝氏呢?」
怀中的人明显一僵,玉桑缓缓转头望向他。
稷旻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伸手摸摸她的脸,低声道:「救下祝氏那年,她遭逢家变,双亲亡故不说,连卖身之所都找不到,这才被想要强收她做外室的地方官拿捏住。我正好途径,怜她孝顺可怜,便救了她。」
「之后带她入宫,未免她身份尴尬,便掩去家变与卖身葬父之事,只说她险遭恶官欺凌。」
「祝氏入宫后曾对我说,要为父母守孝三年,所以这三年期里,她只侍奉我报恩,待三年之后再许身……」
稷旻说到这里,看向玉桑的眼神意味深长:「后来,或许是她心有变生了手段,或许是有人妒忌失控。还没等到三年,人,便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外面呆了半个月,结果住酒店吹空调感冒加上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还在这时候来了大姨妈,终于把我干趴下了。回家缓了两天,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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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就事论事,几乎是稷旻一开口,昔日祝氏的形象便在玉桑脑海里鲜活起来。
执着于树立美名,惺惺作态,戏码拙劣。
明明恨不得一口气生下十个八个皇子,却偏偏以守孝之名守身如玉。
这太符合祝氏的作风了。
现在想来,很多事情都说的通了。
譬如最初时太子留宿祝氏那里最多,可祝氏一直没有身孕。
又比如太子对祝氏格外敬重爱护,不许旁人说她一句是非。
思及此,玉桑忽然觉得好笑。
谁也不是真的蠢,她能看出稷旻的本性,祝氏当然也可以。
前世的稷旻是个光明磊落一身正气的君子,又怎会不为孝顺纯良的她动容?
而好笑之处在于,她一直觉得,稷旻对祝氏的偏爱,是没有缘由,一眼而生的喜爱。
她为这份轻而易得的偏爱委屈,失落,却又不肯放弃的一次次努力。
压制着心底的渴望做干脆利落的事,却又在最后关头被心底翻涌的情绪盖过了一切。
祝氏的变数,或许在于她还没等到时机就先乱了阵脚,打破了稷旻对她的爱重。
果然啊,还得靠自己争取,回过头来看,才知扭转多少。
稷旻说这些话时,一直在观察玉桑的神情。
当黑狼透露出玉桑一直在祝氏的事上记了一笔时,稷旻只觉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若以前世她设计安排那些事为划分,此事后的后宫,她已身死,无从追究。
而此事之前,大概也只有祝氏一人。
对于祝氏,稷旻知道自己甩不脱。
至少当初那些爱护和偏袒,都是他亲言亲为。
当他的确没有碰过祝氏。
直到玉桑进宫,他就像着了魔一样。
那种感觉与被祝氏的可怜纯孝打动时完全不同。
是男人对女人最纯粹的渴望和心动,想拥有、珍藏,心中喜悦庆幸不胜枚举。
或许是他态度转变的太快,让祝氏察觉,继而开始后悔。
稷旻对她失望,不止在于她与玉桑明争暗斗时那些与后宫里如出一辙的细密心思。
更因她几次三番想设计他,想作出他没把持住的样子,破了这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