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丢了!谁还纠结那个破结果啊!!」
芈渡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来回在宗主殿内绕着圈子, 最后咬着牙挥了挥手, 没好气儿地让那修士赶紧滚蛋。
传话的人如蒙大赦, 毫不犹豫脚底抹油就跑了, 大殿里只剩下叶醇与芈渡二人。
见芈渡神态如此,叶醇心知不对, 便放缓了声音:「如何?可是出事了?」
芈渡无能狂怒, 跺了几下脚:「岂止是出事了!我引狼入室,辛辛苦苦把那匹小狼崽养得像个正常崽子, 结果被那傻卵南宫梼一波牵走了!!」
叶醇眉眼一沉,还未来得及说话, 只听身后响起师兄清清淡淡的声音。
「莫要再急了, 你伤势刚好, 小心气血逆流。」
芈渡与叶醇齐齐回头, 只见那道白衣的身影不知何时迈出了阴影之中,正含着笑望着他俩。
谢授衣身形似乎比前几天更飘忽不定了些, 浅青色眼眸中白金光泽也更鲜艷。
他似乎,正在不可避免地退回天道最原初的、最孱弱的状态。
芈渡见他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一时又是急又是痛,几步走到谢授衣面前:「师兄,你究竟知不知道......」
她那半句话还没出口,谢授衣已然伸手,将她按到了怀里。
那是一个带着淡淡明月气息的拥抱。
芈渡一时语塞,剩下那急匆匆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身子猛然一僵。
谢授衣的气息打在她的肩膀上,髮丝还带着夜间的微凉。她师兄长长地、柔和地喟嘆了一声,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表达亲昵的兽类。
「去那么久才回来,想你。」
大概是谢授衣前三百年太正经,端方正直得好像真是个君子,他如今撒起娇攻击力是成几何倍数地增长。
尤其对芈渡来说,这一下不亚于原子弹在她脑子里面爆炸,激得她差点把正事都忘了。
镇魔尊者两膝一软险些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后退几步看着师兄:「大师兄,大师兄你......」
「我如何?」
谢授衣眼底带了些好笑的情绪,伸手拈起芈渡的一缕髮丝把玩,轻飘飘道:「在离开之前,总要多跟心上人互动一下,不然来这世间红尘一遭,也太亏了些。」
说着,他与芈渡错开,转身走向身后的叶醇。
「你们不必责怪那些守卫与修士,不死墓是我半颗核心所化,自然也有小幅度扭曲现实的能力。定然是他与南宫梼重新站到了一条战线上,才能避开蓬莱宗的防线。」
芈渡迟疑半秒,蹙起眉侧开了眼神,没再看师兄的背影:「南宫梼真的是千年前復苏的巫蛊始祖,南宫牧真的是......他千年前亲手造出来的不死墓?」
「差不多。」谢授衣轻描淡写。
最不愿承认的猜想在师兄口中被证实。
镇魔尊者像是泄了力气一般,随手拖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脸上流露出明显的疲倦来。
此刻,叶醇也在一旁看完了芈渡从魔城带回来的古籍典册,神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毫无疑问,不死墓是巫蛊族千年来颇受尊崇的圣物。
如今这东西回到了南宫梼的手中,就等于能与生死之命抗衡的人神重新得回了自己的法宝。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可估量。
宗主殿内沉寂了半晌,芈渡才低着头,慢慢地说:「当时,是我错了。」
「如果我不曾把南宫牧带回来,如果我不曾一意孤行将其收入蓬莱宗,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若是如此,那孩子就会继续流浪漂泊在人间,受到更多的折磨与虐待,内心的仇恨无数次被催化。」
「不死墓藉由人心的绝望与阴暗增长,那时的墓,会比现在更难对付。」
谢授衣逆着光看向芈渡,笑容依然未变:「你分明知悉南宫牧身为配角的剧情,就从未怀疑过他以后为何会变成那般阴损狠厉的模样吗?」
芈渡张了张嘴,与师兄浅青与白金色交汇的眼瞳对视。
一瞬间,她好像终于明白了师兄的意思。
为什么原剧情中天赋奇佳的禁术天才少年,会变成阴损毒辣、甚至敢向男主下死手的反派。
为什么昨晚的南宫牧,不仅自愿与南宫梼离开,甚至还主动为其躲避蓬莱宗的防护。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南宫牧......」
芈渡轻声道:「因为那是不死墓,不是南宫牧。」
「南宫牧这个角色......从来都是虚假的、不存在的、被否认的。」
「这个少年的人格,从一开始,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临近天亮的时候,苏沉烟熬夜排查了蓬莱宗所有结界法阵的结点。
正如谢授衣所言的那般,蓬莱宗的任何防护都没有出问题,甚至运行得完美无缺。
苏沉烟披着一身夜间冷露气咻咻地回来,一边脱外袍一边抱怨这一年他熬的大夜比儿时百年熬得次数还多,等一切结束了,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好好补一场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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