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倾歌别开脸,发现马车停下,趁顾睿渊不注意,连忙挣脱了对方的怀抱,仓皇而逃。
「你跑不掉的。」
帘子的一角被掀起,里面传来一个冰冷霸道的声音。
夏倾歌站在尚书府门口,回首,大雨如注,涕泗滂沱,凄凄雨幕之中,男人已经从马车跑了出来,全身淋透。
那张脸冷若冰霜,阴沉的可怕。
「你回去吧!」
男人不说话,就这么站着,夏倾歌可不想淋成他那样狼狈,头也不回的跑了。
闺房之中,只听外面雷声轰轰,暴雨不停,兰心端着一杯热乎乎的木香汤,「快喝了吧,小姐,润嗓解寒。」
夏倾歌闻言,大口大口的吞入腹中,「再来一碗!」
「小姐,你就这样把摄政王丢在外面,不太好吧!」
夏倾歌冷笑一声,白了兰心一眼,「是他自己站在外面的,再说了,他一个堂堂的摄政王,尚书府的侍卫还能不开门吗?」
「这也是!」兰心觉得,既然摄政王不想进来,那何必在外面,苦苦等待。
突然,外面有一婢子匆匆入内,她全身都被淋透了,一看就是出了庭院,遇上了大雨。
「怎么了?」
「外面.,外面有一位婢子求见。」
夏倾歌白了那婢子一眼,「怎么如此吞吞吐吐。」
「外面那位婢子执意要进来,我也不知她是怎么进来的.」
夏倾歌看她吓成了这样,显然那位婢子不是尚书府的,肯定有些来头。
「她没欺负你吧?」
「倒是没有,只是那位婢子气势汹汹,嚷了我几句而已。」
夏倾歌看着她一副委屈摸样,心里也是憋闷。
「把她叫进来。」
门被敞开,一位婢子手持花骨折伞,进门微微一笑,她把伞一收,十指纤纤,细如竹笋,朱唇玉面,极是好看。
这可不是婢子,夏倾歌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她说了自己是下人。
但夏倾歌不问清理由是不会生气的,那样会显得她太刻薄,不分青红皂白就苛责下人。
「所来何事?对我的婢子大呼小叫又是意欲何为?」
夏倾歌单手托腮,就这样看着她,虽然表情毫无波澜,但话里总带着几分寒意。
婢子微微一福身子,把带着兜帽的莲纹缠枝外罩纱脱下,露出姣好的容颜,以及她那曼妙的身段。
「夏家小姐,我乃是英王身边的贴身婢子,刚才摄政王在雨中一直等您的答案,他大病初癒,特别是遇到阴冷天气,身体更难受,所以他就这么等在大雨里,等您来,可您在府里却是烧起了地龙,吃着点心,日子倒是惬意啊!」
夏倾歌瞭然,怪不得他刚才一动不动,原来身体还未痊癒,遇到寒气身体会僵硬啊!
她虽然有些难为情,可觉得这婢子如此张狂,那一点点仅有的愧疚早就消散了。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婢子,眼睛里的暗潮涌动,「你说完了?」
「说完了!」
「说完了就走吧。」
兰心闻言,这婢子目无主子,骄纵跋扈,小姐应该给她点颜色瞧瞧才是,怎么?
「小姐?」
夏倾歌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下一瞬间,这位婢子直接在门槛那里摔了一跤。
再一起身,婢子下意识的歪头看去,发现珠帘内的那雕花木漆描金妆匣的铜镜,她瞅了瞅,发现脸蛋磕破了了皮,正好在眉眼之下,很明显的位置。
婢子气愤之下,回头就瞪了一眼夏倾歌。
而夏倾歌依然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小手放在铜丝夕颜花落地暖炉之上,「出门冻着了?我见你全身都在发抖,进来暖和暖和?」
夏倾歌说的不痛不痒的,惹得婢子怒火中烧,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说两句,见夏倾歌眼底的冷意,一时哑然。
「靠着脸蛋在英王身边伺候,脾气见长,越发不知道分寸了,你眼睛里没有主仆,有宠爱就可以嚣张无礼吗?」
夏倾歌起身,敞开门,看着婢子道,「你们英王今日是派她来教训我的?还是另有他意。」
其中一位婢子道,「摄政王担心您,英王叫我们来传话。」
「好,既然只是传话,那刚才跟我传话的婢子实在蛮狠,带回去,也帮我带一句话,我这人心眼极小,婢子出言不逊,就等于英王在说我不是,若是真对我不满,大可以到我面前说,不用这种不知礼数的人来传话。」
众位婢子一一点头,夏倾歌把人拉到旁边来,「抬起脸,让大家瞧瞧,这脸是怎么弄得。」
见婢子不说话,夏倾歌道,「说啊,如此委屈,难不成是我让你在门槛处摔了一跤?」
「是婢子自己不小心。」
「既然是自己不小心,就不要到时候在英王面前吹枕边风,说是我害得你,这小脸蛋,瞧瞧!」
众位婢子抬头,见她容颜尽毁,大惊失色,又纷纷低了头。
「这么好的脸,还真是可惜了。」
夏倾歌衝着这位婢子微微一笑,关门,道,「都回去吧,别来扰我清净。」
「是!」
所有人都走了,夏倾歌只觉得房内很是安静。
兰心重新端了一杯茶,「小姐,你怎么知道那婢子是伺候英王的。」
夏倾歌笑得意味深明,「外罩纱是冰丝蚕丝製成,就连上面的丝线都是上等的孔雀丝线,手指纤细,葱白如玉,一看就不是个干活的,你觉得?是个普通婢子吗?」
兰心点头应是,「小姐观察入微,的确如此。」
旋即,她又道,「虽然在英王身边伺候,可小姐是摄政王心尖的人,也不该如此冒犯啊。」
「定是他们主子埋怨了我两句,才让婢子如此蛮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