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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拦住欲要离开的夏倾歌,「好好好,我答应就是了。」
夏倾歌双眸闪过一丝冷色,「真的?」
金氏额首应是,现在彩蝶风头太盛,如若和她对着干,那老爷肯定会更心疼彩蝶的。
夏倾歌早就看出了金氏的心思,她希望自己是父亲心中唯一的白月光,所以现在一定要大度。
她见金氏拿出算盘,看看具体要筹备多少东西,浪费多少财力。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打扰。」
金氏挥挥手,看着这张清单,眼前浮现出眼花缭乱的聘礼,她向来爱财如命,若是照着这份清单准备,恐怕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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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倾歌回到了闺房,休息了几日,便听兰心说,夫人让她过去一趟。
夏倾歌猜测,定是金氏一切准备妥当,才让她过去看看。
聘礼很多,所以屋子内是摆不下的,婆子清点几遍,确认无误后才去干别的事情。
夏倾歌匆匆赶来,见金氏坐在廊下,喝着大红袍,惬意自得。
「这是我准备的,你好好看看吧。」
夏倾歌一一过目,表面看似准备的齐全妥当,实则猫腻太多。
她拿起一坛酒,「我当时清单上特意写着,要荘婳楼特质的酒,这是吗?」
金氏冷笑,起身走到夏倾歌面前,特意指了指上面的字,「特质的酒都用封条包住,上面写着庄婳楼,白纸黑字,难道不会用眼睛看吗?」
「这封条确实是荘婳楼的,但酒不是。」
金氏真的很佩服夏倾歌,她为了省一些钱,特意买通了荘婳楼的下人,把封条卖给他们,那封条是用特殊的纸製成,只因为如此,也是为了防止奸商卖假酒。
可金氏不想承认,依然在程强,面不改色心不跳,说话铿锵有力,振振有词,「你闻闻这酒香就知道了,庄婳楼的酒是百花製成,其中又添了十二味中药,酒浓不烈,益肾健脾,活血通气,可不是谁都能酿製出来的。」
夏倾歌知道,庄婳楼此酒只因为卖的不错,也是出于其中的复杂配方,既能喝到好酒,又不伤害身体,所以成了长安城的名酒,价钱颇高,专门卖给达官贵人。
夏倾歌点点头,「姨娘说的极是,但酒本是性烈之物,所以庄婳楼酿製的时候,特意将百花中的菊花多放一些,败火养肝,即使长期饮用,也不会伤身」
道完,夏倾歌解开木绳,掀开红布,酒香四溢,竟闻不出一丝菊花的味道。
「不信,你闻闻看。」
金氏对酒不感兴趣,别开脸,面露不耐之色,「你来这里找茬吗?我告诉你,这确确实实是庄婳楼的酒,若是不信,自己买去。」
金氏矢口否认,看来这人不进棺材不落泪啊!
夏倾歌把酒坛子摔在地上,酒水洒出,瓷片满地,其他的酒坛子也连接破碎。
「你……你太过分了!」金氏大怒,这好歹也是花钱买来的,虽然不是庄婳楼的酒。
「既然是假的,何必留着,姨娘还是别耍这些花招,叫下人乖乖的去买酒吧。」
金氏依旧不依不饶的,「我买的就是庄婳楼的酒。」
「庄婳楼的酒每天有卖,所以掌柜的单独有一本帐目,要不要我和姨娘一同前去,问问掌柜的,今天有没有卖出这十坛酒。」
夏倾歌见金氏脸色惨白,不忘提醒,「那本帐目记录十分清楚,谁家,几坛,何时买入,都会记下的。」
金氏无力辩解,一时哑然,但必须要给夏倾歌一个交代,所以她把责任推到身边的胡嬷嬷。
「这事你是怎么办的。」
胡嬷嬷瞭然,当即跪下,扇了自己一耳光,「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的错。」
金氏勉强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扶了扶头上歪掉的朱钗,「是我教导无方,才让这些下人得逞。」
夏倾歌闻言,只是笑笑,又开始查看别的东西。
「十担聘金……」夏倾歌仔细观察,旋即又提了提装聘金的箱子,「这箱子是不是小了点?」
「这么算来,聘金倒少了很多!」
夏倾歌又把目光移到托盘上的品红双孔雀云金璎珞霞帔和暗花凤纹广陵红袍,「怎么,这里面针线?」
金氏心虚不已,其实她心里恨极了彩蝶,想到卧榻一旁的女人是这个骚蹄子,金氏就气的牙痒痒。
所以她要做一些手脚,以解心头之恨。
可如今都被夏倾歌发现了,真是后悔莫及。
她无奈之下,回头扇了胡嬷嬷一个耳光,「瞧你干的好事,找的是哪家绣娘。」
夏倾歌实在看不下去,金氏太能做戏,「这奴才是什么样啊,都取决于主子。」
「你话中有话,意思就是我让胡嬷嬷这么干的。」
「姨娘倒是说笑了,我今日来也不是找姨娘的茬。」夏倾歌目光冰冷,斜睨了金氏一眼,「把这些准备的东西都扔了吧。」
「这么大的花销,岂能说仍就扔。」
夏倾歌不说话,金氏气的火冒三丈,也不顾形象,直接脱下鞋子,朝夏倾歌砸去。
「胡闹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夏林毅匆匆而来,见金氏胡闹,眉头紧锁。
「老爷,我没有,我没有。」
夏倾歌把刚才的事情一一道来,胡嬷嬷赶紧出来认错,「一切都是老奴所为,和夫人没有半点关係。「
夏林毅不想苛责金氏,「罢了罢了,重新置备便是。」
「可是……」金氏难以启齿,手埝帕子,扭扭捏捏的,「帐目上没有那么多钱。」
「什么?」夏林毅不敢相信。
「老爷,最近生意惨澹,田庄颗粒无收,才会至此,不是我的错啊。」
夏倾歌也不相信,她叫下人把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