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氏闻言,只觉得又掉进了另外一个坑里,她说定下日子,哪日办场喜宴,让彩蝶光明正大的当老爷的通房丫鬟。
而夏倾歌说的操办婚事?只有娶妻妾才能操办婚事啊!
金氏脑仁有点疼,如若老爷答应,那彩蝶便直接抬成姨娘,和她平起平坐。
「老爷,此事要不要!」
「就让倾歌和你一起操办这场婚事。」
此事就这么敲定了?金氏一脸茫然。老爷走后,金氏恶狠狠的瞪着夏倾歌,「好啊,原来你今天把我引来这里,是有目的。」
夏倾歌故作不知,语气不痛不痒的,「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
还没有走的彩蝶此时见二人剑拔弩张,双双僵持不下,上前说了一句,「您一大把年纪,气衰体弱,老爷正直盛年,您这身子,伺候不起呢!」
彩蝶含情脉脉的笑,俯下身,摘下一朵快要枯萎的马蹄莲,花蕊萎缩,枝叶泛黄,许久,她嘆了口气,「青春永逝,落花凋零,过去年轻的日子,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金氏刚想动手,夏倾歌回了她一个巴掌,这动作突如其然,脸上火辣辣的痛,金氏不解,「你干嘛要打我!」
「多年以来姨娘后院独大,我本不想多事,可姨娘手段之多,害的大夫人不得安生,所以,我这个当女儿的替她出头,来点化一下姨娘。」
「你和李氏既然是一伙的?」金氏想不到,原来夏倾歌和大夫人关係如此密切。
「今后还有我!」彩蝶凑在夏倾歌身边,小脸微杨,颇为得意。
金氏指向他们,一步步向后退,哽咽难言,「你……,你们。」
斗了这么多年,最后却成了众矢之的。
金氏只觉得双脚无力,头脑混沌,仿佛头顶灌下凉水,冰冷彻骨,无法呼吸。
她渐渐失去了意识,视线模糊,「扶……,扶我!」
众婢子见自家夫人倒下,纷纷上前,乱成一团。
待金氏起身,又有几个家丁搬来一张长长的木板,让金氏躺在上面。
一群人渐行渐远,周围慢慢变得安静。
夏倾歌迴转过身,目光冰冷骇然,「我和你不是一伙的。」
彩蝶知道,现如今的金氏在大小姐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如果想站稳脚跟,想在夏家有一席安身之地,就要在大小姐跟前服服帖帖的。
「如若不是大小姐,我也不会如愿嫁给老爷的。」彩蝶豁出去了,噗通跪下,双膝猛的着地,又磕了几个响头。
「你起来,我说了,我不想和你站在一边,还有,如若今后在后院藏了什么龌龊心思,我决不轻饶。」
彩蝶连连点头,「知道了。」
夏倾歌阅人无数,也知道彩蝶不是个省油的灯,所以她再三警告,「只要你今后老实点,我会让你在大婚那天有头有脸的嫁出去。」
人活着都要体面,即使卑微出身的彩蝶也是如此。
「谢谢大小姐。」
彩蝶掩饰不住的高兴,喜笑颜开,真若如此,那回家告诉爹娘,村里的百姓也会高看他爹娘一眼。
思及此,深深一福,「大小姐,如若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
「好!」
女子背影纤细婀娜,十分勾人。
夏倾歌心底冷笑,这种的人还是少接近为妙。
*
次日,夏倾歌就来到金氏这里,婆子见她不喜,手臂一挥,当下拦住,「大小姐来做什么?」
夏倾歌冷哼一声,「你们还有所不知吧,父亲答应我和姨娘一起操办这场婚事。」
婆子们一听,臃肿的手臂再次抬高,携着尖声尖气的调子,「我们夫人现在午休。」
「午休,那好,我去找父亲商量一下。」夏倾歌从袖口拿出一张清单,是大婚需要筹备的东西。
婆子脸色微变,双眼眯起,一张清单需要大把的银两,事关钱财,还是让大小姐进去吧。
旋即,她立马换了一张脸,讪讪的笑,「这边请。」
夏倾歌微微额首,踏过门槛,下人掀开金枝柿蒂纹帘子,「夫人,大小姐来了。」
金氏刚才还做了一场不好的梦,现在浑浑噩噩醒来,胸膛发慌,浑身冷汗涔涔,迷迷糊糊中,只见一女子的身影映在了玉刻湖光山青色屏风上,「谁?」
「姨娘,该起来了。」
金氏昨日一晕,现如今还头疼脑热。
她拿来铜镜,盘云髻高高挽起,一双玉簪点缀两旁,又拿出口脂,轻轻点于唇面,显得更有气色一些。
她收拾好,便起身走出屏风,「你找我有何事?」
夏倾歌食指敲敲桌面,一张宣纸摆于桌面上,「聘礼的清单。」
金氏只觉得夏倾歌可笑,聘礼?彩蝶根本就不配拥有!
「她只是个丫头。」
夏倾歌微微蹙眉,目光迸射出两道冷光,说的金氏一时语塞,「你当初也出身卑微,进门后同样是姨娘,怎么你有聘礼,不许彩蝶有。」
字字尖锐刺人,金氏气的咬牙切齿,可愣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活生生成了个哑巴。
她无奈之下,只能拿起清单,一行行青花小楷映入眼帘,这根本不是娶妾,而是娶妻。
这些东西,可是当初她没有的!
「十担聘金,香炮镯金,名酒帖盒,这这这……」金氏气的嘴唇发抖,话不成声。
「这可是我那时候都没有的。」
夏倾歌淡淡一笑,把清单拿来,「姨娘只因为没有,是因为姨娘当初身怀六甲,大着肚子,怕父亲的朋友同僚笑话,才一切从简,不是吗?」
这是做了功课啊!金氏目光渐深,看来她之前就把自己的事儿打听好了。
「既然你都清楚,那你来准备吧。」金氏语气不咸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