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的顾睿渊座于前厅,身穿墨色蟒袍,神情冰冷。
大臣各抒己见,表达对边境战乱的看法,屋内都是些武将,说话自然声音大些。
顾睿渊默然不语,慢条斯理的整理袖口,斟酌他们刚才说的话。
战涯匆匆跑进来,在主子一旁低声耳语,「夏倾歌小姐来了!」
战涯想起上次皇上和她在花园说话,心中替主子愤愤不平,但他知道,夏倾歌来,主子肯定会见。
顾睿渊闻言,平静的心海突然起了一丝波澜。
整理袖口的手顿了顿,顾睿渊起身,「都退了吧,战乱一事,改日再议。」
闻言,众人鱼贯而出。
顾睿渊虽然气上次的事儿,可发现自己只要听到她来的消息,便迫不及待的就要见她。
脚步加快,匆匆走出书房,在垂花门处,见她立于花丛之中,仿佛一瞬之间,天地骤然失色。
想起上次的事儿,顾睿渊摸了下胸口,丝丝作痛。
夏倾歌上前,屈膝行礼,「王爷!」
他讨厌她客气疏离的摸样,「有何事?」
见他神色冰冷骇然,浑然不知的夏倾歌依旧淡然自若,「我送来了百花草。」
顿了顿,「难道王爷忘了?」
夏倾歌说的每字每句都印在心上,顾睿渊怎会忘记呢!
只是皇帝和她嬉笑谈话的情景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无法忘记。
「王爷不请我进去吗?这么久没见了,王爷消瘦了不少。」夏倾歌今日带着百花草而来,自然是有目的,所以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让漠然不语的顾睿渊心中一喜。
战涯听这话气急了,刚要开口,却被主子拦住。
战涯心中憋气,主子因夏倾歌身上的毒发作,比起身上久久不愈的伤口,毒分蔓延骨髓更加痛不欲生。
养了几日终于有所好转,这夏倾歌又来了!
战涯白了夏倾歌一眼,没好气的在主子后方做鬼脸。
夏倾歌才不理会战涯,见他主子冷冰冰的立于原地,开始卖可怜,「王爷既然不愿见臣女,那臣女以后就不来了,以免打扰王爷清修。」
话音落地,夏倾歌抬脚欲要离开。
顾睿渊突然拉住了夏倾歌手腕,女子衣袖中露出肌肤如白脂羊玉,触感如丝如羽,顺滑柔嫩。
只是这样一个动作,顾睿渊不知为何,心中的慾火燃起,蹿遍全身。
「你留下!」他儘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淡淡道。
男子依旧是冷冰冰的,可说出的话带着几分恳求。
夏倾歌连忙挣开了她的手,唐燕国的男人都喜欢拽着手腕不放嘛?
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好!」
二人坐下后,战涯端来一些时令鲜果,又令人把远方送来的天山雪水静置一个时辰,待化开时,放入一些上好的松山毛尖。
夏倾歌坐在内室中,远远就闻到淡淡茶香。
战涯端上来,不忘给她使了个眼色,仿佛告诉她,若是给主子气受,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夏倾歌冷不丁的撇了他一眼,觉得他特别无聊。
顾睿渊没有察觉二人异样,淡淡抿了一口茶,便道,「有何事?说完了,赶紧走!」
女人口是心非,男人也是如此!
顾睿渊希望她多留一会,恨不得她嫁于自己,终身待在王府中。
「我上次答应王爷会给您一车的百花草,可现在不止一车,而是五车。」夏倾歌看着眼前的男子,仿佛看见了摇钱树。
「剩下的四车我想卖给王爷。」
顾睿渊终于知道夏倾歌的目的,也终于知道她刚才为何如此关心自己。
闻言,他冷笑一声,心如冰霜。
顾睿渊又浅尝辄止的抿了口,许久不说话。
夏倾歌觉得周围空气凝结成冰,尴尬不已。
总要找个话题聊聊,夏倾歌想想,又道,「王爷喜欢用雪水泡茶?」
「入口甘甜醇香,丝丝温润绸滑,回香无穷!」
顾睿渊对于茶道有着极其深厚的研究,但现下小姑娘谈的是生意,所以顾睿渊隻字片语的回答着。
「雪水伤胃。」
顾睿渊转过眸,认真的听着夏倾歌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精通医理,说的肯定会有道理!
「王爷,男子长期饮用雪水我也见过,是因为男子不像女子阴寒淤血,常常内火旺盛,所以爱用雪水泡茶。」
「可是雪水也伤胃,这几日王爷消瘦了,是不是饮食不得当?」
看着小姑娘这么假好心的关心自己,顾睿渊冷冷一笑,「你说的对,所以呢?」
「所以以后定要注意啊,您是唐燕国的战神,如果您没了,朝廷动盪,百姓不安,就连我也不能在闺阁中悠閒生活,而是被战争牵连,家无定所。」
夏倾歌已经在很努力的夸讚顾睿渊了,可见他表情无波无澜,心里失落。
而此时的顾睿渊闻言有些欢喜,可终究不是打心底的高兴。
「说了那么多,是想卖个好价钱?」尾音拉长,又意味深明的看着她。
话说的这么直白,还怎么聊天啊!
夏倾歌的不高兴挂在脸上,还坚决否认,「并没有!」
「好,那把剩下四车拉回去!」顾睿渊继续喝茶,全然不理会夏倾歌。
见小姑娘不说话,冷冷道,「把那些东西通通带走。」
这个意思就是赶她了,夏倾歌第一次受到这般待遇,心中委屈。
她气得面色潮红,粉唇翘起,眸中又泪光隐隐浮现,摸样可怜又可爱。
顾睿渊看的心疼,想伸手抚摸一下她的发。
可转念一想,藏在袖口的手又缩了回去。
「好,你的百花草我都买下,至于多少钱,你来说,我都会应下。」
夏倾歌突然有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