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燕整个人都傻了。
她们背地里商量着要弄死的丫头,竟然是、是东郦的郡主!
完了!她得罪人了!
「我刚才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一下。」
鹿白轻轻看她一眼,慢吟吟勾起一抹微笑,转身离开。
出了屋子,琼枝道:「郡主,我们要她当内应,跟我们传递姜尺素的动静,万一她不同意……」
「不会的。」鹿白自信地说,「她这般趋炎附势之人,有了更厉害的大腿可以抱,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更何况,她本就对姜尺素心生怨言,投向我自是最好的选择。」
「原来如此。」
墨竹憋不住了,道:「郡主,您到底看上容燕哪里了?居然要她从此跟着您……」
琼枝睨着她:「郡主收服容燕,根本目的不是为了姜尺素。」
「聪明。姜尺素算什么?」鹿白弯起唇道,「我是做给元嘉看的。」
只有墨竹没听懂:「啊?元嘉?」
鹿白去了书房,翻看着元嘉的资料。
元嘉是西戎为患四方的小魔头,常年拿着一隻鞭子行走大江南北,西戎皇帝都不想管她,其他人更不敢触她霉头。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位元嘉并非西戎皇室的纯种血脉。她母亲是东郦人,嫁给了西戎皇帝的亲兄长。
然而,夫妻两人在元嘉的童年时期就双双暴毙身亡。
鹿白合上资料,沉思道:「原来,元嘉竟然是东郦和西戎的混血儿……」
没过多久,容燕就屈服了。
她被解绑之后,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婢子愿为郡主做牛做马,任听差遣!」乖顺无比,哪里还有昔日的趾高气扬。
鹿白蹲下身,拿了一袋金叶子,偷偷塞进她的袖口。
容燕一怔,惊诧地盯着她。
鹿白微微一笑,附耳轻道:「好好听话,本郡主不会让你吃亏的。」
容燕神情微动,又是磕了三个头。
她忽然觉得,这位小郡主其实人不坏。跟着宁蕖郡主,肯定比跟着姜尺素更舒服!
这时,一个宫女走到门外,禀报导:「郡主,元嘉来东郦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鹿白:「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早朝散朝的时候。」宫女道,「出于礼节,大家得去拜访她的住所。现在已经有一批大臣在去的路上了。」
鹿白弯起眼眸:「那正好,本郡主也去逛逛。」
某个宅院的门口,大臣们屈服于小魔头的淫威,不得去阴奉阳违。
他们跟排队上香似的,堆满虚伪的笑脸,一个接一个地进去:「臣来拜访元嘉郡主……」然后再被逐个轰出去。
循环往復,不疲不倦。
鹿白来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刚被撵走的礼部尚书面如菜色,恨恨道:「赶紧让她走了算了,干嘛要待在咱们东郦!」
旁边的御史大人也头痛道:「据说她还想参加百花宴!哎呦喂,求求哪个神仙能收了她……」
鹿白示意容燕去角落里藏着,然后揭开帷帽,去跟两位大臣打了个招呼。
「宁蕖郡主。」礼部尚书关心道,「这个元嘉口舌犀利,说话不中听,你赶紧回去吧!」
「是啊,郡主。」御史大人也道,「她年纪小,不懂事,谁都敢得罪,我们就不往前面凑了。」
「谢谢两位大人。」鹿白含着笑说,「身为东郦的郡主,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是我该做的。我万万不能推辞。」
两人佩服:「还是宁蕖郡主深明大义。」
送走所有臣子,鹿白带着容燕,敲响了宅院的大门。
过去几秒,大门被霍地打开。一个九岁模样的小女孩拧着眉,深棕色杏眼瞪着她,道:「又是干嘛的!」
眼前的小女孩只到她下巴,看她的时候得仰着头。五官尚未长开,但眉眼明朗,已经初具未来的风华绮丽。
她猛一甩鞭子,娇蛮的声音带着小孩子才有的清嫩:「姐姐,你谁啊?」
鹿白拿出身份令牌,笑道:「元嘉郡主不请我进去坐坐?」
元嘉一愣,哼笑一声让开了路:「久闻宁蕖郡主大名。」
她带鹿白和容燕来到正厅,连杯茶都没倒,抱着手臂说:「宁蕖郡主有事说事。」连个寒暄都没有,还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
鹿白莫名觉得这小女孩有点欠收拾。她瞥了对方一眼,淡淡道:「我东郦的规矩,有客人来此,应该先友好切磋一番。你年龄小,其他大臣不好意思欺负人,于是我自愿前来……」
她盯着元嘉,笑了一下:「给您讲讲东郦的规矩。」
元嘉懂了,东郦的郡主就是来挑衅的。
她翻了个白眼,往院子里的空地上走,说:「想收拾我?放马过来!」
鹿白抬起眼眸,道:「听闻元嘉郡主喜欢用鞭子扔飞镖?」
元嘉脚步一顿,像是听什么笑话,笑哈哈道:「东郦给我的下马威,就是派一个姐姐来跟我比飞镖?」她顿了一下,忍不住道:「姐姐,我元嘉扔飞镖的准头,整个西戎皇室都无人能及。」
见鹿白看过来,她耸耸肩说:「虽然我小,但我怕你输得太难看。」
鹿白只是笑了下,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旧鞭子,甩了甩手腕道:「有飞镖吗?」